“有事？”陆景洲这两个字像是两把冰锥，直直扎进林晓晓心口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刚才还勉强维持的镇定，瞬间就崩了。手心黏腻的汗顺着指缝往下淌，滴在手背上，凉飕飕的。

“陆……陆总，我……”晓晓喉咙发紧，想说的那些话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怎么也挤不出来。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又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把害怕压下去，“那个……关于上次项目，我那边可能有个新进展，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
她还是低着头，不敢看陆景洲。要是抬头，她怕自己会因为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睛，直接哭出来。从小到大，陆景洲生起气来就是这个样子，像不冻的冰窖，能冻死个人。

空气里安静得可怕，只剩下晓晓自己粗重又压抑的呼吸声。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粘在她身上一样，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。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，有点要跳出嗓子眼的感觉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陆景洲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总算有了一点起伏。

晓晓僵硬地抬起头，对上陆景洲那双漂亮的眼睛。那眼睛里确实是怒气，但更多的是不耐烦和一种……冷漠。不是对她，好像只是单纯地对“被打扰”这件事感到厌烦。

“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晓晓赶紧把准备好的资料拿到他面前：“陆总，这是我们部门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陆景洲抬手打断：“我没兴趣听这些。”他的目光落在资料上面，但眼神却根本没在上面停留，“那个合作方，你搞定了？”

晓晓一愣，这才想起前几天陆景洲甩手让她去对接的事。她嗫嚅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跟他们谈了两次，对方……对方似乎对价格不太满意，要求再优惠一些。”

陆景洲眉头拧得更紧了，他靠在椅背上，身体斜着，姿势很放松，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锁定着晓晓：“你跟他们说了什么？按照我的标准报价，一分都不能让！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晓晓小声说，“可他们坚持说我们方案里这几项，别家给的价格更低。我……我不好直接否决，怕谈崩了……”

“怕谈崩？”陆景洲嗤笑一声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嘲讽，“林晓晓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