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伤口在惨白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，五根手指全断了，骨头都露了出来，血浸透了布满灰尘的手术台。 odors混杂着消毒水飘得人头晕眼花，老王头疼得直哆嗦，牙关紧咬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“别动！”我皱着眉，眯着眼。 手术刀锋利的动静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。这是我接的第一台手术，虽然只是修复手指，但毕竟是个新手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左手捏着橡皮筋，“啪”地一声绕在要切断的手指根部。骨头断得邪乎，复位的时候发出咔咔的声响。老王头疼得脸都白了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忍着点，兄弟。”我安慰道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手上的动作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咚咚直跳。

手术刀在指尖肉上划开，血珠顺着伤口往下滴。我的手心全是汗，眼睛死盯着那几根骨头，生怕一不小心坏事。老王头疼得浑身抽搐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牙齿都快掉下来了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我长舒一口气，小心翼翼地缝合伤口。手指微微蜷缩，血色逐渐恢复。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，看着老王头的脸色终于缓过来了一点。

“好了。”我直起身，靠着墙根坐下来。腿还有些发软，心脏跳得像擂鼓。这是我第一次独立操作手术，虽然只是简单的手指修复，但每一个步骤都让我心惊胆战。

手术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老王头的家属匆忙走进来。他妻子瞪大眼睛看着我，嘴唇不停地哆嗦着。

“医生，我男人他……他……”老王头的妻子眼圈通红，声音哽咽。

“没事了，已经处理完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需要住院观察几天。”

老王头的妻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抓着我的手又哭又喊：“谢谢医生！谢谢医生！要不是你，我男人就没命了！”

我赶紧把她扶起来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，却换来这样的感激。

“快回去休息吧。”我劝道，心里却有些迷茫。这样的生活，真的是我想要的吗？

离开医院的时候，夕阳已经西下。金色的余晖洒在马路上，照得人脸上暖洋洋的。我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心里却有些空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