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门带上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他靠在门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地方，简直没法待。泡面味太冲，熏得人头晕。

“妈……”他小声念叨了一句，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林薇。她这时间点打电话，多半是找他借钱。李浩心里刚“没落”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。

接通电话，林薇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熟悉的抱怨：“浩子，下个月房租多少钱？我卡里刚被我妈划走一笔，现在身无分文。”

李浩鼻腔里一酸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他不是没想过帮林薇，可他自身难保，哪有余钱。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薇薇，我……我也刚毕业没多久，手头也挺紧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你不容易，”林薇在那头叹气，“可你总不能看着我就不管吧？你以前不是挺能的么？”

电话那头的抱怨像针一样扎在李浩心上。他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确实风光过。家里虽然不富裕，但至少让他有底气去闯。可谁知道，毕业后的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“我……”李浩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李浩握着手机，心里堵得慌。他走到墙边，用力捶了一下。墙壁脆弱地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

“废物！你真是废物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墙上的霉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想起上个月，房东找上门来，说房顶漏水，必须维修。他东拼西凑，才勉强凑够钱。可这才多久，房租又要交了。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泥潭里打滚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桌上那本盗版小说旁边，似乎有什么东西。他走过去，捡起来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一个穿校服的女孩，扎着马尾辫，眼睛明亮，笑容灿烂。女孩身边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，风姿绰约。女人的手轻轻搭在女孩肩上。

李浩皱起眉头。这女孩，他好像有点印象。是邻居家的孩子，叫林薇的妹妹。至于那个女人，他不认识。

照片背面似乎写着字，他凑近一看，上面的日期是五年前。照片上的女孩，还是个初中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