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李浩皱了皱眉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接电话。耳机线扯得老长，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摸索着把手机凑到耳边。

“喂，妈，怎么了？”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多宿醉后的沙哑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妈在刷什么老旧的智能手机，然后妈的声音才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担忧：“浩浩，你……你昨晚又跟朋友去哪玩了？还没回来？你……你跟你说多少遍了，少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，现在外面水深得很……”

李浩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妈的担忧是实实在在的，但语气里的那种嫌弃他也不是闻不出来。他苦笑着应道：“妈，我这不是回来了嘛，就是……昨晚喝多了，现在头有点痛。”

“喝多了？就你那身子骨能喝多少？”妈在那头叹气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爸昨天给你寄过来的降压药我都放在你床头了，你倒好，还去喝酒。你……你这样让我心里能踏实吗？”

李浩听着妈的絮叨，心里有点烦，但还是耐着性子应着：“知道了妈，我以后少喝点，您别担心。”他顿了顿，想起正事，“对了妈，您那边……多少钱？我这边还有点差旅费没弄齐。”

妈那边沉默了一下，估计是在算账：“……你自己攒着，我不跟你爸要了，你自己先应付着，钱不够就跟我说。”

“行，妈，您放心。”李浩挂了电话，心里嘀咕着妈这态度真是变了不少。以前他要是提钱，那家伙是苦大仇深，现在倒好，直接给钱了还没一句硬话。

他晃晃脑袋，把妈的唠叨甩开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外面天刚亮，昏昏沉沉的，像一块灰蒙蒙的布。他想起昨晚那家酒吧，想起里面几个特别漂亮的女人，还有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。

他昨晚确实喝多了，加上有个女人陪他从酒吧出来，结果就在路边昏过去了。醒来的时候，屋里一片狼藉，那女人早就不知所踪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地的残局。

那几个女人……李浩努力回忆着她们的样貌。一个个都挺漂亮，但搞不清楚状况。他昨晚好像是被人灌了什么，那股子甜腻味现在还残留在舌尖上。

他拿出手机，点开昨晚拍的几张照片，仔细翻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