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如画刚把那半死不活的野猪撂在雪地里，呼出的白气在冷冽的秋风里刚一摸着地就化没了。他抡圆了胳膊，对着那头畜生脚下一顿猛踹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跑得比谁都快，结果个熊样，肋巴都露出来了。”

他这是在盘算着晚饭的事儿。前阵子倒是运气不错， trap 设得巧，逮住过野猪，山鸡，偶尔还能捞条肥鱼。可最近这天气说变就变，山里的猎物也稀少了，老这么吃野味，肚子里能填饱饭？再说，那山鸡毛臭，野猪肉膻，天天吃也腻歪。

江如画拍了拍手上的雪，往回走的路 already 算好了。他家离这儿得绕过两道山梁，再趟过一条溪流。路不远，也就两个时辰的路程，但要穿过那片黑松林，天黑之前是别想出来了。

天色不大好，太阳早早地就钻到山后面去了，只留下一片灰蒙蒙的天，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江如画缩了缩脖子，手脚并用地在山路上爬。这鬼天气，还下着点小雪，不赶紧回去，今晚就得在山里冻一夜。

爬到半山腰，他忽然停了下来，鼻子动了动。这味儿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原以为是自己昨晚设的陷阱有了收获，没想到，这风里飘来的不是野兽的腥气，反倒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一种……像是烧焦的木头味儿。

江如画皱了皱眉，这味道他有点熟悉，以前在镇上老破庙的角落里，偶尔能看到一些落单的瘪三，身上就有类似的气息。那帮混蛋，又开始作妖了？

他定了定神，借着松林挡住的部分天光，朝着那气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没走多远，他看到了一头倒地的黑熊，熊头被一刀砍开了，鲜血混着雪水流了一地，旁边还丢着半截断刀。江如画咂了咂嘴，这下手够狠，那把刀……像是镇上铁匠铺新出的“流云”。

他再往前走，又看到一具尸体。是个麻脸汉子，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手里还攥着一捧人民币，脸朝下趴在地上，手里攥着的钱都撒了出去。看样子，是被人给捅的。

江如画没多看，绕着尸体走，继续往前。越往后走，尸体越多。有的倒在雪地里，有的挂在树枝上，有的还没死透，抽搐着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