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幺幺零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，像被掐住了脖子，发出来的嘶哑音质。我皱着眉，看着对讲机里显示的警局调度台，又看了一眼刚才调出来的通话记录。这个号码陌生得很，通话时间是凌晨两点，持续了整整五分钟。

“对，我是幺幺零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但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打鼓。谁会在这个时间报案？而且声音听起来那么奇怪，好像不是人发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我看到……”对方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。“那边……那边有东西……不对，是人……被人绑起来了……”

绑票？我迅速在脑子里检索最近辖区里有没有类似报案。没有。最近风平浪静的，连小偷都少见，更别提绑票这种大案子了。

“您说清楚点。”我往前倾了倾身子，手指已经摸到了对讲机旁边的按钮，“您在什么地方看到？人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“在……在旧城区的废弃工厂……”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几乎听不见，“他们……他们好像弄死了一个……不对，是两个……”

废弃工厂？那个地方我知道，早就荒废了，听说以前是纺织厂，后来倒闭了。周围没什么住户，半夜里看什么人被绑？而且还能看到杀人？这人的视力也太好了吧。

“您确定您说的是废弃工厂吗？就是靠河边那栋三层楼高的？”我追问，心里已经怀疑这是个恶作剧。现在这种无聊的电话不少见。

“对……对的……我就在附近……我……我看到了……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话筒上，紧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我赶紧又问了两声，那边再也没了反应。通话记录显示，电话挂断时间是凌晨两点零七分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看着对讲机里跳动的数字，又看了看窗外已经泛白的天空。天快亮了。虽然现在警局里人不多，但我还是得把这个情况通报一下。

“调度，刚才接到一个匿名报案，旧城区废弃工厂有人被绑，还可能涉及凶杀。”我拿起对讲机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对方没说清楚具体位置，电话挂断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女同事的声音：“ raided，你吓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