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以沫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办公室里早没了陈默的人影，只剩下窗外呼呼的白桦林风吹得窗户当啷作响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陈默发来的几张照片发呆。

那是陈默出发前发的，全是些旧照片，有他自己小时候的，有据说是他爷爷的，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合影，背景似乎是一片墓地。照片的边角都泛黄发脆，程以沫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捻着，指尖蹭到照片上，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。

“Querying”一栏里，陈默写了个“扎心”。她想起陈默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番话，什么“心头一紧”“像是撞破了什么不该撞破的东西”，程以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哥们儿怕不是又撞上什么了吧。

她点开一张照片，照片有些年头了，上面的人影都有些模糊。主座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西装革履，真像极了电视里演的那些富商老爷子。站在他旁边的是个年轻版的陈默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手里拿着拨浪鼓，脸上笑得跟个大傻瓜似的。后排坐着几个人，程以沫眯着眼睛，依稀能看见陈默的奶奶，只是照片实在有些模糊，连她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。

“这老头儿看着眼熟啊……”程以沫喃喃自语，“该不会是陈大富吧？”陈大富是她口中的绰号，因为陈默的爷爷当年在镇上以讨人喜欢著称，加上他祖上确实有些发家史，这人送外号陈大富。

她赶紧又点开一张照片，这次似乎是陈默爷爷年轻时候的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子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心里发毛。程以沫眉头一皱，直觉告诉她，这张照片里藏着什么秘密。

她又把那张照片放大了几倍，终于看清了那女子的脸。程以沫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女人……她好像在哪里见过！

“这是……”程以沫盯着照片，脑海里飞速搜索着，可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她咬着嘴唇，眉头紧锁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张照片里的女人是谁？她跟陈默的爷爷有什么关系？她与陈默家祖上那些发家史又有什么牵连？

陈默到底在瞒着她什么？程以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她决定再打电话给陈默，让他赶紧跟她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