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最后定格的是陈默那张侧脸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。程以沫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

“陈默……”她低声念叨了一遍，心里有点乱。这人，来得快去得也快，说走就走，连个屁都没放。他那张脸倒是挺有记忆点的，下巴尖尖的，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。

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窗子的声音。程以沫坐直了身体，本来想在电脑上找点资料，手却停在半空中。屏幕上那些照片突然在她脑子里转起来——一张是某个古墓的入口，照片拍得比较模糊，像是故意藏了些什么；还有一张，是她和陈默站在一具青铜器旁边拍的，背景有点杂乱，好像是个工地。

她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。水还有点烫，她皱了皱眉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。陈默说那个青铜器有问题，具体是什么问题，他也模糊不清，只说直觉告诉他不正常。

直觉？程以沫嘴角撇了撇。这年头，谁还没个直觉啊？

她关掉电脑，开始在办公柜里翻找。找来找去，翻出了一把折叠小刀。刀片还锃亮，是那种放出口袋不沾灰的。她把小刀收进包里，心里嘀咕着晚上要不要去趟博物馆。

博物馆那边最近在搞特展，那具青铜器据说是要参展的。如果陈默说的没错，那她得赶紧去看看。

正想着，办公室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。程以沫猛地抬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很高，背影像个战神。男人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液体。他站在门口没动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程以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这谁啊？大半夜的，跑来这鬼地方干啥？

“你谁啊？”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发干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那东西往她这边又递了递。那东西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味，程以沫皱起鼻子，努力想把头扭到一边。

“你……你有什么事吗？”她再次问道，心里有点害怕。

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凶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程小姐，能……能行行好，帮我把这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