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夕颖抱着豆豆走出民政局，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，晒得人有点犯困。她扯了扯嘴角，今天真是离了个大谱。

“妈咪，我们回家吧。”豆豆小脑袋靠在她肩头，奶声奶气地说。

“好。”唐夕颖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证塞进包里。鲜红的本子，像两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心口发慌。

司机老王已经在路边等着了，车子里放着她喜欢听的歌。她弯腰把豆豆抱进后座，系好安全带。

“王叔，去我家。”唐夕颖靠在后座，闭目养神。豆豆在她怀里动来动去，小手揪着她的头发玩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唐夕颖烦躁地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。离婚证、钱包、钥匙……还有那个该死的手机。

“喂？”她没好气地接起。

“夕颖？我是林薇。”林薇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传来，“你死哪儿去了？昨天说去拿离婚证，怎么今天才去啊？我给你发微信怎么不回？”

唐夕颖扶额，“我刚分手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薇在电话那头尖叫，“他那个混蛋！居然敢甩你？不行，我来找你！你现在在哪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没事。”唐夕颖摆摆手，把手机又塞回包里。豆豆已经累得睡着了，小脸蛋红扑扑的。

到了家，唐夕颖把豆豆放进婴儿车，自己瘫在沙发上。离婚证静静地躺在茶几上，她伸手摸了摸。触手冰凉，不像结婚证那样烫手。

“妈咪，豆豆说，爸爸不要我们了。”豆豆软糯的声音传来。

唐夕颖心头一跳，“谁跟你说这些的？”

“王叔叔说的。”豆豆把小脑袋埋进脖颈里。

唐夕颖沉默了。这老王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挑拨离间了？

几天后，唐夕颖照常去公司上班。前台林姐看到她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唐经理，你总算来了！钟总天天打电话问您在哪，我都不敢接！”

“他问吗？”唐夕颖挑眉。

“当然问！”林姐压低声音，“钟总还说，如果您今天不来，他就亲自过来找！唐经理，你跟钟总……”

“我们清清白白。”唐夕颖打断她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。

推门进去，办公室里居然没人。她刚想坐下，就听到走廊传来吵闹声。

“滚出去！”李副总的尖酸嗓门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钟景期，你疯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