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悠愁光着脚在演武场边缘溜达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小蚊虫在脑子里飞。昨晚上师叔发火的场景还在眼前晃悠，那几巴掌扇得他脸都快麻了。他踢了踢脚下的一块小石子，石头骨碌碌滚远，他也不追，就那么晃晃悠悠。

“悠愁！你个懒虫！”一个严厉的声音在演武场中央炸开。许悠愁猛地回头，只见白胡子老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捏着根擀面杖似的棍子。“昨晚那《凝气诀》背得什么玩意儿？字都认不全！”

许悠愁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赶紧跪下：“师叔，我……我错了，我这就重背。”

白胡子老者哼了一声，挥着棍子在空中比划两下：“起来！跟我去坊市，买点炼气的材料！”

许悠愁心里哀嚎一声，坊市多远啊？还好，师叔估计是气头上，没多说什么，挥挥手让他跟上。两人一老一少，一前一后往坊市走。

坊市比演武场热闹多了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许悠愁光着脚在石板路上跑得飞快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他偷偷瞄了眼身后的师叔，老者正慢悠悠地踱步，好像一点都不累。

“师叔，您是不是故意放慢脚步的？”许悠愁小声问。

白胡子老者头也不回：“放慢脚步？我这是给你留脸！要是跑太快，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。”

许悠愁嘴角抽了抽，果然是故意的。他加快脚步，试图把师叔甩开一点，可老者总能恰到好处地跟上。走到一个卖草药的摊位前，师叔停了下来。

“看看这个，百年苦参，补气养神。”老板热情地介绍着。

“不用了，拿两株清风草过来。”师叔淡淡地说。

“清风草？”老板愣了一下，“那可是比较稀有的，师叔您要多少？”

“三株，钱给够。”师叔语气不容置疑。

许悠愁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，清风草可不好弄，师叔这是怎么了？平时不是挺抠搜的吗？他偷偷探头往前凑了凑，想看看那草到底长什么样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：“师叔，您还买这啊？我这里也有，我给您便宜点。”

许悠愁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娇俏的小姑娘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也拿着几株清风草。许悠愁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前几天在镇上遇到的那个小丫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