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边缘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许悠愁脸上，他打了个哆嗦，非但没觉得冷，反而脑袋更晕了。昨晚师叔那几巴掌打得他脸皮发麻，现在想想，右手脸还软乎乎的。他偷偷摸了摸，嘿嘿，看来是真挨了顿狠的。

“悠愁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演武场中央传来，许悠愁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赶紧站直，背脊挺得笔直，眼睛却很低，不敢看师叔，双手不安分地插进袖子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是师叔！许悠愁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装作看地上石子儿的的样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啊……石子儿，你真圆，像师叔的……呃……牙。”

师叔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看到许悠愁这副样子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又耍花样？”师叔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许悠愁心上。

许悠愁脖子一缩，小声嘀咕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……我在看石头。”

“看看看看，一天到晚就爱看石头，”师叔叹了口气，“你这样子，这辈子也别想有出息。昨晚上怎么教的？三昧真火掌要讲究心随意动，气势磅礴，你呢？像不像个醉猫？”

许悠愁小声辩驳：“我……我是在领悟……”

“领悟？”师叔抬手，“啪！”一声清响，这巴掌并没有打在许悠愁脸上，而是打在了旁边一块空地上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许悠愁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眼睛猛地瞪大，几乎要跳出来。

师叔瞪了他一眼：“还有胆顶嘴？”

“我……我错了师叔。”许悠愁赶紧认怂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师叔哼了一声，走到许悠愁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：“错了就错了，知道错在哪里了吗？”

许悠愁摇头，一脸懵逼：“我……我哪错了？”

师叔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我教你的，你全忘了！那掌法要是走了心，我刚才那一巴掌，连空气都未必能打出一个坑。你呢？三昧真火掌练得跟炒豆子似的，噼里啪啦，毫无章法！”

说着说着，师叔的火气越来越旺，指着许悠愁的额头：“你怎么就不像你大伯呢？你大伯当年，我跟他切磋，三招之内就让他灰头土脸！你呢？我看着你七年，连最基本的都没学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