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苏凉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。她顺手抄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又涩又酸，舌尖还残留着一股铁锈味。

"妈的，这破咖啡也配叫咖啡？"她骂骂咧咧，随手把杯子往旁边一甩——"啪嗒"一声轻响，玻璃杯底朝上碎了一地。

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，白花花的婚纱，明晃晃的钻戒。苏凉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笑，这俩人当时是怎么凑到一起的？她记得当初薄靳言追她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笨拙，整得跟木头桩子似的。

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，夜风吹得人发冷。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，接着是车门"哐当"一声关上的动静。苏凉皱了皱眉，这个点谁还这么晚回来？

几秒后，防盗门传来"咔哒"一声轻响，薄靳言像个幽灵一样从黑暗中走过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肩上还沾着点灰尘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"这么晚还不睡？"苏凉靠在栏杆上，声音懒洋洋的。

"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。"薄靳言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被苏凉灵巧地躲开了。

"惊喜个寂寞。"苏凉嗤笑一声，"去洗个脸吧，地上那杯咖啡留着，够你反思半宿。"

薄靳言挑了挑眉，弯腰捡起碎杯子，却在她面前晃了晃："你确定要这么做？明天刘总还要见你..."

"我乐意。"苏凉转过身去，"脱吧，我正等着呢。"

薄靳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慢慢解着西装纽扣。月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白。苏凉盯着他宽厚的肩膀，想起三个月前他说要离开的时候，她也是这么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荒唐得可笑。

"薄靳言。"她突然开口。

"嗯？"他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
"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？"

他沉默了。苏凉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，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。

"说实话。"她说，"我根本没打算喜欢你。"

薄靳言的脸突然暗了下去，起了一层薄雾似的。苏凉却毫不在意，继续说："遇见你的时候，你追我追得像狗一样，我恶心得不行。后来我故意刁难你，害你差点被开除，你还厚着脸皮跟在我后面，我就觉得你这人脑子有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