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扯了扯T恤领口，燥热像条蛇钻进后背。画室玻璃泛着刺眼白光，她眯着眼往后院溜达。刚买了株多肉，正顶着蔫头耷脑揣兜里。

"嘿，这谁家姑娘？"木门吱呀一声开了，男人斜倚门框，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亮。手里把玩着枚青铜罗盘，铜针忽地一歪，正对准她。

"滚开。"林晚星把多肉塞进鞋底，脚尖碾了碾，"挡路。"没注意到男人嘴角噙着笑，铜针转瞬又直了。

"这院里埋着东西。"男人蹲下去，手指刨着墙角，褐土里露出半截红木匣子。匣子锁着，铜锁上刻着繁复纹路，她记得这是师父留给她的密信。木盒一握，凉意顺着掌心窜上脖颈。

"谁准你乱动？"林晚星抢过来，把匣子往怀里揣，结果砸到膝盖。盒子闷响一声，她低头就看见几片银杏叶从木纹缝隙里飘下来。

"能打开吗？"男人不知何时站起身，阳光斜斜打在睫毛上，像镀了层金边。他弯腰捡起叶片，叶梗还连着丝丝血迹，"能沾上你该多好。"

林晚星突然笑起来，把匣子往他脸上一推："要，不要？要来就自己砸。"话音未落，男人伸手，用罗盘扣了重重一力，铜锁应声而碎。

她缩着脖子看匣盖掀开，里面铺着暗蓝宣纸，墨迹晕染处写着"青州见"，再往下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。他盯着写法出神："你师父当年是你第一个造反的老师。"

"滚！"林晚星把信纸塞进布袋，拎起画板就往外冲。多肉从鞋底滑出来，在阳光下舒展茎节，红尖瓣像只张牙舞爪的蜥蜴。

"等等。"男人叫住她，却没追上来，反倒在院角折了株狗尾巴草，"当年这株多肉，是你偷偷搬来的。"狗尾巴草顶端扎着片银杏叶，叶边还沾着墨点。

林晚星回来时，男人正站在桃树下摆弄那些银杏叶。她把画板往他脚边一踢："你要的线索。"他踩着叶子走，鞋底碾过一片，深红痕迹很快变浅。

"林晚星。"他叫她小名，叶子在他脚下沙沙作响，"罗盘会自动指去第一个伤心地。"视线落下，看见她刚才踩碎的青苔露珠，正顺着瓦片滚下来。

她蹲在地上，指甲抠着石板缝："伤心？哪个混蛋伤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