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词，你快看！”

沈疏词刚打开设计图，就被陆庭修拽着手腕带到了落地窗前。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，远处的高架桥上，车流如同两条蜿蜒的金色长蛇。

“这……”他愣了一下，没料到工程进度这么快。

陆庭修靠在他肩头，下巴几乎要蹭到他的发丝：“我妈非要我把这里改成音乐室，我直接凿墙扩面积。施工队那帮老兄差点以为我是故意的。”

沈疏词刚要点头，突然发现水泥地面上有块摔碎的琉璃镜。他蹲下身捡起来，玻璃碴把手指划出了道红印。陆庭修动作快得不像话，手肘撞翻了他手里的图纸，自己却抓着他的腕子翻过来看伤口。

“这抹布就是给你擦嘴用的？”沈疏词刚扯开他递来的脏布条——那玩意儿刚擦过油漆桶盖。

陆庭修没接话，张嘴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。湿热的触感让沈疏词瞬间僵住，那股若有似无的薄荷味直冲鼻腔，跟他常喝的那款润喉糖一模一样。

“妈的，”他听见自己声音都在抖，“你他妈用嘴给我消毒？”

“水来了。”陆庭修松开他，转身倒水，后颈的脊椎骨在夕阳下泛着浅金色的光。沈疏词看着那个背影，突然觉得周遭的喧嚣都安静了。高架桥那头的便利店忙碌着，老板娘正把刚烤好的关东煮装进保温桶。

“老陆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妈要干嘛？”

陆庭修回头时，手里正拿着块完整瓷砖当摆件。瓷砖背面用腻子粉写着歪扭的字——“词词，我们结婚吧”。

沈疏词差点把白开水喷出来：“你提前写好了？”

“昨天刚想好。”陆庭修把瓷砖往怀里揣，那姿势跟他揣手机的习惯一模一样，“我媳妇儿要是不看，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

沈疏词看着男人手背上还没干透的水渍，想起早上收到的快递——-contained: 婚纱设计图。

“你寄过来干嘛？”

陆庭修揪着他的领子拖到墙角：“让你验货。”话音刚落，腰间就被顶到了刺痛的硬物。他低头看见陆庭修攥着枚钻戒，背面还刻着俩人名字缩写。
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沈疏词觉得自己心跳要漏拍。

“三年前。”陆庭修把戒指戴在他小指上，戒指圈太紧，他得用牙帮着才能扣进去，“刚好卡住，不能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