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个屁！”姥姥这话嗓门不低，差点掀翻桌上那碟腌笃鲜。

我扒拉了两口饭，筷子戳着碗底转悠。表弟蹲在旁边，小脑袋一歪一歪的，嘴里正嚼着一个糖葫芦，唾沫星子噗噗往外冒。“姥姥，狗叫唤咋 fixing 了，大半夜的，不得扰民啊。”我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姥姥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跟墙角顶牛似的。她挑了挑眉：“扰民？比我吃饭还扰民？想当年你爹我生你妈的时候，半夜疼得直哼哼，那狗倒好，扯着嗓子嚎，跟个二踢脚似的，震得隔壁王奶奶家窗户纸哗啦响！它可知道疼？”

我差点被嘴里的饺子给噎住。“那……那也不能怨狗啊，它不叫唤它干啥？”

“干啥？”姥姥一拍大腿，“它就是欠！养它干啥？当初就该把它扔河里！省得 оно 老跟到后头瞎叫唤，烦人！”她越说越气，拿起旁边一个搪瓷缸子，哗啦倒了半杯凉白开，猛灌了一口，然后抹了把嘴，“啧，你跟你舅舅一个德行，嘴上积德，心里比谁都坏。”

表弟“哇”一声笑出来，手里的糖葫芦都差点掉地上。“姥姥，舅舅他可没你厉害！他只会说‘塑料姐妹花’。”

“他那是懂变通！”姥姥白了他一眼，“不像你，就知道耍嘴皮子。”她放下缸子，突然眼神亮了亮，“对了！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啊？”我放下筷子，竖起耳朵。

“周末，咱们去老街集上转转？”姥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跟疯丫头一块儿去，我给你寻摸点好东西。”她眼里闪着光，像是在琢磨什么宝贝。

我一愣。“集上？啥集上？老街那个？”

“对头！”姥姥一拍桌子，“就是那个野市儿，早起来五点多就人声鼎沸了。你大姑妈说，今年有卖老物件儿的，还有摆手工艺品的，都挺稀罕。”

“卖啥老物件儿？”我来了兴趣。

“嗨，什么都有！”姥姥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老式挂钟、搪瓷盆、甚至是过去穿过的花棉袄，听说还有俩抗战时期的军用水壶，挺值钱的。”

表弟眼睛也亮了：“姥姥，我能带点钱不？我想买个铁皮青蛙，还能拍屁股跳那种！”

“行啊！”姥姥立马点头，“但是只准买那玩意儿，多了一个都不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