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站在青石巷口，望着巷子尽头那家飘着肉香的小饭馆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。他呼哧呼哧喘着气，胸膛一起一伏，像只上气不接下气的老母鸡。刚修炼完那泡通宵，浑身骨头像被十八轮大车碾过似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"要啥？"老板娘扯着嗓子喊，嘴里还塞着一块酱牛肉，喷着油星子。

"来碗……来碗阳春面！"林越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干。他摸出三个铜板，叮当地放在柜台上。铜板太旧了，掉在地上的时候，像只蔫了气的蛤蟆。

"哥，你这修为……"旁边桌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修士，偷偷瞄了林越一眼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。林越没理会，自顾自扒拉面前那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。面汤里飘着几片青菜，像几根蔫了吧唧的头发丝。

"啧，半吊子修士，也不见得有多厉害。"矮个修士自言自语，筷子头差点戳到对面人的碗里。他叫杜三，是附近青阳宗的外门弟子，修为堪堪达到炼气三层。在修士眼里，林越这种连气感都模糊的普通人，简直跟狗屎没两样。

林越没动筷子，盯着碗里那点面汤发呆。他爹是镇上铁匠铺的记工员，他娘去年病死的时候，就留下这么点家当。为了给家里还债，他白天打工，晚上偷摸修炼。刚拜师那会儿，宗门里那些师兄，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垃圾似的。

"滚！"林越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想起昨天在练武场上，又被那个内门弟子张天雷当众嘲讽——"废物点心，修炼三年还跟刚入门的小崽子一样！"

"想当年，我师兄第一次筑基，可比你强一百倍！"张天雷唾沫横飞，身后一群小弟跟着哄笑。林越当时着脸就红了，恨不得把那厮生吞活剥了。

"滚你妈的！"林越猛地站起来，把面前那碗面掀翻在地。老板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筷子"咣当"掉在地上。

"小兄弟，你这是……"老板娘皱着眉头，刚想发作。

"多两块钱！"林越没理会她，转身就往外冲。他要是还留在这里，张天雷那群人肯定要追上来揍他。他得去后山找找看，能不能找到那株传说中的辟谷草。

后山阴森森的，雾气像棉絮似的缠着树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