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又敲了敲，这次声音硬了点，带着点不耐烦。“烟雨，你听见没有？再不吃饭我可自己进来了！”外卖小哥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来，震得苏烟雨脑仁儿嗡嗡直跳。

她手指停在键盘上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眼神有点空洞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沉又闷。刚才的事儿……她越想越憋屈。

是那个所谓的“粉丝福利”直播。她本来挺兴奋的，想着能跟粉丝互动一下，赚点零花钱，顺便露露脸。结果那家伙突然冒出来，嗓门比她还大，抢了她风头不说，还对她指指点点，说什么“网红就是档次低”“对着摄像头假笑”。好多人跟着起哄，说她装。

戳心窝子的事儿，谁能受得住？她关了直播，气得浑身发抖。手机扔在一边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，最后连手机屏幕都给打湿了。

外卖小哥在门外磨磨蹭蹭了半天，最后“砰”一声踹开了门。

“喂！苏烟雨！”小哥皱着眉，看着关在房间里的苏烟雨，一脸不爽，“你自己不看路，还得让别人给你让路？你可知我等外卖小哥风餐露宿，今日又差点被你这门夹到腰？”

苏烟雨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滚！别烦我！”

“我滚？我等的是你接电话！”小哥气得直跳脚，“你看看你这人，刚开播就闹失踪，现在又不接电话！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？你知道我饿死了吗？”

苏烟雨愣了一下，看着小哥那张因为饥饿和愤怒而扭曲的脸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还是软软的：“我……我吃了。”

“吃了一根葱？！”小哥一听就炸了，“那叫吃？我饿得眼冒金星了！你现在就给我滚出来！”

“我……”苏烟雨刚想反驳，门又被敲响了。这次是李问天。

他穿着黑色冲锋衣，肩上还背着个相机包，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。听到里面小哥的怒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烟雨。”他只喊了一声。

苏烟雨愣住了，看着门口的男人，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
李问天皱着眉，走了进来。看到地上湿湿的痕迹和小哥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再看看苏烟雨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