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的车窗摇下了一点缝，再摇下一点。苏景桓盯着窗外林薇薇那张笑脸，后槽牙有点酸。凭什么？凭什么林薇薇一出现，就像个鬼影子似的黏在她所有场合？上次画展，这次接私活。每次她去，总觉得像去参加什么宴会，一堆人看着她，眼神怪怪的，像看个笑话。

“到了，苏小姐。”司机师傅按了按喇叭，提醒她注意。

苏景桓这才回过神，脸肯定白得吓人。她手忙脚乱地摸出钱包付钱，钱夹倒是挺厚实，就是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出来时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号码，是那个代画工作室老板。她赶紧接起来：“喂，老板……对，收到了。嗯，没问题，这个周末……对，周六下午三点……行，谢谢老板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景桓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像是进了什么东西。她不想接私活，但总不能饿死吧。画几幅画，勉强糊口。可每次跟老板电话里聊天，都能感觉到那点若隐若现的……要求。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人还行，就是总有那种“你做得很好，但可以更努力”的感觉，让她脊背发凉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下意识想接，结果手一斜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膝盖正撞在路边一块不平整的石头上，疼得她“哎呀”一声蹲了下来。

周围路过的人看她的眼神更怪了。

她弯腰捡手机，脸色有点发白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林薇薇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好地方。”

苏景桓盯着那则信息，手指微微发颤。她想说没空，她得准备周六的画。可……林薇薇这张笑脸，像根刺一样扎在她眼里。她凭什么？凭什么她不出现的时候，没人记得她？她一出现，别人眼里就只有她？
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

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一下。

是另一条消息，她点开一看，是林薇薇发来的照片。一张照片，她站在某个品牌的旗舰店门口，穿着最新款的那条裙子，笑得灿烂。照片旁边一行字：“最新动态，喜欢请点赞。”

苏景桓看着那条裙子，胃里一阵翻搅。那是她上个月刚画完的设计图，送了给林薇薇。当时老板还对她说过，林薇薇买下这条裙子后，效果惊艳了很多人，品牌方都想找她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