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头也没抬，“嗯，思考。” 她抿了口剩下的凉白开，有点苦。她想，自己大概是班上最没用的人了，这么简单的物理题都能卡住半天，还是旁边那个每次考第一的大佬提醒她。周屿森，嗯，她记得他的名字，还有他每次低头看题时，侧脸的弧度。

“这么简单还卡住？”周屿森把习题册推到她面前，力道不重，但确实催促，“你看这里，应用题关键在于……”

林晚星终于抬起了头，迎上他明亮的眼睛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，晃得她眼睛都花了。她眨了眨眼，心里有点发甜。像是被什么东西不小心戳了一下，软软的，痒痒的。

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 林晚星勉强笑了笑，有点不好意思，把脸埋回手臂里。她这人就是这样，平时看着挺精神，一遇到周屿森就容易脸红，心跳还老是不争气地快。

周屿森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。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点无奈：“你怎么老这样，一点方向感都没有。”

“我……我脑子好。” 林晚星嘟囔了一句，没底气。她知道自己不是，至少不是在周屿森面前不是。

“行了，这题交给你，下次还卡这地方，别找我。” 周屿森站起身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林晚星却感觉自己像被什么 infinitemass 吸住了，连动都觉得有点费劲。

她看着他的背影，看着他去和别的女生讨论题目，听着他们传来传去的笑声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她好像……习惯了。习惯了有他在身边，像一颗定心丸，随时可以依靠。但这种感觉，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，现在。

下课铃声响了，林晚星把习题册往桌上一扔，脑袋有点昏。她记得周屿森好像说过，家里有点事，要回去一趟。她应该去送他的，但……她看到他和其他人勾肩搭背的样子，没动。

好像……很久了，她没能做到这一点。或者说，她害怕了。

她想，是不是所有美好的东西，最后都会变成往事，像烟一样，烧得干净，只留下一点呛人的味道，证明它曾经存在过？

林晚星抓了抓头发，有点烦躁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