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对着那张红叉密布的物理卷子坐了很久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抠着印子。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，教室里的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，吹不散空气里沉闷的焦躁。

她想起上周晚自习，周屿森帮她讲那道难题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手背的触感。那时候阳光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，他侧脸的轮廓带着光，眼睛里的笑意特别亮。现在回想起来，怎么也想不明白，明明是那么简单的题目，她怎么就彻底卡壳了。

“林晚星！”数学老师王主任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教室里炸开。

林晚星猛地一惊，浑身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。她慢慢抬起头，看到王主任铁青的脸正死死盯着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

“你这道题，怎么又没写出来？”王主任指着她卷子上的一个大大的红叉，“上次讲的例题你听懂了吗？我看你是根本没放在心上！”

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，有人小声议论，有人幸灾乐祸。林晚星的脸烧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是思路卡壳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王主任最烦学生找借口，而且她心里也有愧，上周明明答应周屿森要再订正一遍的，结果根本没动。

“站起来！”王主任怒吼。

林晚星低着头，慢吞吞地站了起来，感觉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
“放学留一下，我单独辅导你！”王主任说完，甩袖而去。

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，只剩下风扇有气无力转动的声音。林晚星站了很久，头顶发麻，心里堵得慌。她不知道周屿森会不会知道这件事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烦。

晚上回到家，林晚星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，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。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王主任愤怒的脸，还有自己窘迫站在讲台下的样子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林晚星睁开眼，看到周屿森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。

“别熬太晚。”他把水递过来，声音很轻。

林晚星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过去。温水沾在指间，带着一丝温热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