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屎！张狗蛋对着自己油光水滑的额头直挠头，后脑勺却被人一把掐住，险些把刚擦好的镜片给薅下来了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装神弄鬼也就罢了，连偷看仙家洗澡这种破事儿都干？”一个尖利的嗓音在头顶炸响，吓得他一哆嗦，差点从梯子上滚下去。

身下是热乎乎的灶台，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哧哧地冒着泡。刚撒完一把葱花，准备拌面用，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打断了。张狗蛋眯起眼，借着灶台上方蒸笼透出的朦胧蒸汽，勉强看清了对面压着他的人影。

是个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的小道士，脸蛋尖得能搁鸡蛋，正一脸嫌弃地瞪着他。手里还端着一个八卦盘，盘上虚虚实实地映着几道模糊的光影，隐约有金光流转。

“小道长……您这是……”张狗蛋咽了口唾沫，这仙家听起来就不好惹。他自认就是个面馆小老板，祖上八辈儿没出过五 ridge ，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钻研怎么把卤子熬得味儿正。什么仙家打架、神仙洗澡，那都是爹爹辈他们说书时用来吓唬孩童的。

青衣小道士没理会他的问题，反而哼了一声，指着张狗蛋手里的铜勺子：“啧，凡间玩意儿也敢碰？你知不知道，刚才你用那玩意儿搅动这方天地的灵气，差点把玉帝老儿的胡子给气白？”

张狗蛋：“？？？” 他手里的铜勺子是他爹留给他的传家宝，就为泡面用，什么时候冒犯玉帝老儿了？这不科学！

“小道长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张狗蛋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了缩，眼珠子在蒸笼和八卦盘之间来回扫荡，“我就是一个面馆的，跟神仙……没仇没恩的。”

青衣小道士瞥了他一眼，冷哼道：“哼，神仙？就你这凡夫俗子的德行，配看神仙洗澡？还面馆的？我看你就是怕被雷劈才躲到城里装人！”

这话说的，张狗蛋脸一红。他确实是怕招惹事儿，在这城里开面馆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？谁让他爹是为救一个落水孩童，不小心被掉下来的神树给砸了，一命呜呼的呢？这仇，他张狗蛋记一辈子。可这跟偷看神仙洗澡有半毛钱关系？

“小……小道长，您要是认错人，我这就滚蛋……”张狗蛋往后爬了爬，眼看就要滑下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