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噜噜……柴火烧得正旺，灶膛里飞溅起星星点点的火星子。张狗蛋揉了揉眼睛，眼前白雾缭绕，脸上被熏得有点发痒。他往里又塞了根柴，顺手从围裙兜里摸出个冷硬的烧饼，啃了一口。

“唔，今天这面得赶紧熬出来。”他嘟囔着，往灶眼里撒把粗盐，顿时浓烟滚滚。

面馆就在城东街口，算是这地界儿的人气旺点。刚接手没几天，张狗蛋累得跟狗似的，但看着每天人来人往，心里头多少有点盼头。天快擦黑，他准备收摊儿，结果店里客人还没走干净。

“老先生，再来碗阳春面。”柜台外传来喊声。

“哎，来啦！”张狗蛋应着，麻利地挑起大勺。刚往面锅里下面条，眼角余光瞥见街口不对劲。

几个提着灯笼的衙役模样人，正围着一个摆摊卖古董的瘦老汉。那老汉穿着破旧的青布长衫，被按在地上，嘴里还囫囵不清地喊什么。旁边几个泼皮无赖，正伸手去抢老汉手里的布包。

“住手！光天化日，以强凌弱，不太地道吧？”张狗蛋咽了口唾沫，端着面盆就冲了过去。

“你是哪儿来的杂碎，敢管老子们的事？！”为首的胖泼皮啐了一口，伸手就想去抓张狗蛋的衣领。

张狗蛋身子一矮，直接钻到泼皮腿中间，趁对方没反应过来，脚底抹油般跑了出去，绕到老汉身边：“老先生，没事吧？”

瘦老汉喘着粗气，仗着手里的罗盘挡了一下，总算没被人抢走布包。他感激地瞥了张狗蛋一眼：“多亏你……”

“举手之劳。”张狗蛋把面盆往旁边一放，对着胖泼皮怒目而视，“想做好事，先学学做人！再不滚，我就喊官府了！”

嘿，这一声喊可真管用。几个巡街的差役正好路过，见到这阵仗立马冲了上来。胖泼皮一看不对劲，吆喝声都变调了：“哎呀，误会，误会！我们是……”

衙役们根本不管这套，几拳下去，泼皮们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，连求饶都忘了。

“多谢小哥仗义相助！”老汉爬起来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颤巍巍从布包里掏出一块墨绿色的玉佩，塞到张狗蛋手里，“这……是我压柜底的玩意儿，聊表心意。”

张狗蛋当时就懵了：“这……老先生，您别这样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