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噜噜……柴火烧得正旺，灶膛里飞溅起星星点点的火星子。张狗蛋揉了揉眼睛，眼前白雾缭绕，脸上被熏得有点发痒。他往里又塞了根柴，顺手从围裙兜里摸出个冷硬的烧饼，啃了一口。“唔，今天这面得赶紧熬出来。”他嘟囔着，往灶眼里撒把粗盐，顿时浓烟滚滚。

张狗蛋刚开张那会儿，靠着这碗牛肉面养活自己。面馆藏在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，巷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用歪扭的字写着“狗蛋面馆”。生意冷清得不行，大部分时候，只有他一个人忙前忙后。好在他手艺实诚，面够筋，牛肉够香，慢慢也有老主顾了。

这天他正忙活着擀面，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怪模怪样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白衣飘飘的老头，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，一个个挺胸凸肚，眼神不善。老头一进门就皱眉：“啧，这店里怎么一股子烟火气，熏得老夫眼睛疼。”

张狗蛋赶紧放下手里的活，陪着笑道：“大爷，您想喝点什么？茶？水？”

老头瞥了他一眼，根本没正眼瞧他，指着对面空桌：“坐，把这破玩意儿给我满上。”张狗蛋摸不着头脑，只好道依着，去找家伙事儿。

那几个年轻小子更是嚣张，东张西望，嘴里还叽叽喳喳。一个獠牙尖嘴的家伙甚至伸手想去摸桌上的铜壶，被张狗蛋顺手挡开。“喂，别乱动！”张狗蛋低喝一声，那家伙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，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敢拦本少主？”

张狗蛋面不改色：“本店不欢迎你们这种客人，请回吧。”

白衣老头嘴角一撇，挥手：“给我上点好酒。”张狗蛋正要拒绝，那老头却打断他：“别那么多废话，老夫心情好，还不想惹事。”说着朝他腰间一指，“钱呢？”

这下张狗蛋火了，本来还想忍着，可对方仗着人多，言语又轻佻，他实在忍不了。“这位大爷，您想喝酒，先给钱。要是没钱，就请您出去！”

白衣老头脸色一沉，眯起眼睛：“好，好得很。老夫倒要瞧瞧，你个凡人，敢跟老夫顶嘴？”说着袖中抛出一枚玉简，落在桌上，叮当作响，“这东西给你，要是识相，就赶紧带着你家老板滚，不然别怪老夫手下无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