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老三，醒醒！”

我猛地睁开眼，第一反应就是妈在叫我。可一转头，喊话的不是我妈，是我哥。

我哥叫陈浩，我呢，叫陈杰，老三这名儿是家里人给我起的。我和我哥睡一张大通铺，这破屋就俩铁架子床拼一块儿，剩下那点地儿刚好放俩人。

“干啥啊，大半夜的……”我嘟囔着，嗓子里憋着一股子铁锈味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光线很暗，只能模模糊糊看见我哥那张脸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。

“你叫我，我叫你半天了。”我哥的声音也不对劲，听起来有点……飘忽。

我坐起来，脑袋有点懵，昨晚喝了不少白的，现在这感觉，像是宿醉后遗症。伸手在旁边摸烟，“给我根儿。”

我哥没动静，我定睛一看，他手里拿着的……不是打火机。

那玩意儿，乌漆麻黑的，上面好像还有几个凸起，活像……像啥玩意儿？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我晃晃脑袋，这咋喝多了能看见幻觉呢？我掐了自己胳膊一下，疼，不是做梦。

“哥，你手里拿的啥玩意儿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哑了。

“你看不清？”我哥凑近了点，他说话的时候，嘴里好像……好像有东西在动，不是牙，也不是舌头，是别的玩意儿在蠕动。我猛地往后一缩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操！”我抄起枕头就往他脸上拍去，“你玩我呢？开啥玩笑？耍阴的啊！”

我哥没躲，枕头糊在他脸上，我听见他闷哼一声，但那声音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一样，又湿又闷。

我嘿嘿一笑，心想你小子，挺能骗人啊。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。我伸手去扯枕头，想把被你躲开的。

可……我的手……好像……够不着。

或者说，他……他靠得太近了？

我抽出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，再仔细看。妈的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的脸……他的脸怎么……怎么那么长？跟平时不一样，特别长，像蛇吞了只兔子，撑着了。而且……他的嘴唇……薄薄的，紧紧抿着，边上好像还裂开了几道口子，暗红色的，有点……腻人。

“老三，你看清楚点……”他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低了下去，像是贴着我耳边。“你看清楚，你……你兄弟……是什么……样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