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掐了烟头，在鞋底碾了个稀烂，灰烬蹭了蹭裤腿，说了句：“走。”

“去哪？”我赶紧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去看看。”哥头也不回，脚步有点虚浮，像刚喝了二两白的，可我知道他酒量不行，今儿肯定没沾。

巷子还是那几条巷子，但跟白天全然两样。白天的油条香、菜market的喧闹，现在全没了，只剩下阴冷的风。路灯的光打在墙上，拉得老长，像个跪着的人影。

哥拐进一栋老楼，是那种没电梯的，楼道里一股霉味，还有点说不清的腥气。我紧紧跟着，手心全是汗，能清晰听到哥沉重的喘气声。

三楼，304。哥抬手敲门，手抖得不成样子，我第一次见他这么反常。

里面没动静。

他又敲，力气大了些，可还是没回应。

“开门！”哥嗓子哑得吓人，像是刚吞过玻璃碴子。

还是没声。

哥猛地踹了一脚。门没开，却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咬碎了什么。我闻到一股铁锈味。

哥眼睛红了，抄起手边的拖把，疯了似的砸门锁。拖把头很快就变得黏糊糊的，我低头一看，草，是血。

门锁被砸开，哥踹门进去，我差点跟着摔进去。屋里乱得像刚被打劫过，家具倒着，墙上还有血手印，地板上……到处都是水渍。

“哥？”我嗓子发紧，这哪像家，分明是个屠宰场。

哥没理我，直奔厨房。厨房水槽开着，水哗哗地流，但水槽里空空如也。水龙头底下，蹲着个东西，蜷缩着，像只受惊的猫。

我走近了，看清了——是个女的。

她穿着睡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脸上全是水，眼睛睁着，空洞得吓人。伤口……没有伤口。她身上干干净净，连道疤都没有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茫然地问。

哥一把拽住我，拉我出来：“别碰。”他脸色惨白，嘴唇抖得厉害，“快走。”

下楼的时候，我忍不住回头，女人还蹲在水龙头下，姿势没变，水还在流。她……在洗什么？可是她身上明明没有血。

“是个局。”哥声音发飘，“下套子的人，比咱们想的狠。”

“什么局？”

“他们知道咱会来。”哥突然停住，死死盯着我，“老弟，你听我说，这事里有东西……根本不是人干的。”

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