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答答……”闹钟还在唱苦情戏，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玩意儿硬邦邦的，跟钢针扎得头皮疼。桌下一脚踩着的手机屏幕亮了，电量还剩个位数，估计得响到猴年马月。我伸手去踢，一脚踩空，手机骨碌碌滚到床底下，闷声没了动静。

我迷迷糊糊爬起来，直接撞翻旁边的椅子。这破屋子里的味道，一股子霉味混着泡面味，让人反胃。打开灯，电量不足的指示灯红得刺眼，昏暗的光线里，墙皮都裂了缝。

手机没响，估计是静音了。我摸索着去摸兜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是老李给我的，说有线索。我赶紧打开，上面写得一塌糊涂，大概意思是要我去旧纸 mill（造纸厂）那边看看。

旧纸 mill？那破地方不是早就黄了，里头一堆废弃机器，还出过事，几年前还有人死在那儿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李不会也是被那事儿给坑了吧？

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总比在家坐以待毙强。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外面冷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点。路过菜市场，卖菜的大爷还在那儿吆喝，见我睡眼惺忪的样子，摆摆手说：“年轻人，早些睡觉，别干坏事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这大爷，是知道我这境地。以前好歹也是厂里小老板，现在落魄到这地步，真是辛酸。

到了旧纸 mill 门口，一堆破玩意儿还摆在门口，上次来的时候还是这样，看来是被遗忘的。门口没有保安，只有一个破木牌子，上头用红漆写着“禁止入内”。

我心里冷笑，谁他娘管得着。我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和灰尘味直冲鼻子，还夹杂着股血腥味。这味道，怎么这么熟悉？

我皱着眉往前走，发现地上有个东西，像是……布料。我蹲下身捡起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一看，是块红衣服的布片，还沾着血迹。

红衣服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老婆最后穿的就是红色衣服。难道是她？不可能，她不是死在老家吗？难道是……

越想越不对劲，我赶紧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越往里走，那血腥味越浓。我终于看到，在一个角落里，有个东西在动。

我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借着手机光一看，是个瘦骨嶙峋的身影，正缩在一张破旧的机器后面，手里还拿着个……铁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