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觉得今天这班上得格外漫长。键盘敲得他手酸，屏幕照得他眼花，茶水喝得他胃胀。公司那帮傻叉领导又提了个什么“互联网+”的创新项目，要求所有人加班加点，美其名曰“提升团队能力”。其实就是他这层小职员，成了他们镀金的花瓶。

五点半，准时打卡走人。成都夏夜闷热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的，热浪裹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，钻进张三衣服里，黏糊糊的难受。他打算绕远一点走，多溜达两步散散心。

走到老街口附近，人流突然多了起来。几个穿着奇特的人，围着一堆人瞎嚷嚷，手里挥舞着几张泛黄的纸。为首那人身穿粗布麻衣，腰间系着条草绳，正唾沫横飞地给围观群众安利什么“以柔克刚”、“兼爱非攻”。张三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跳大神的可不少，就差没人信了。

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些……”张三嘟囔了一句，加快脚步想从旁边绕过去。但一个趔趄，不小心撞上了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，手里的竹签都差点飞出去。

“哎哟！”老头痛呼一声，手里的糖葫芦散了一地。张三赶紧道歉：“大爷，我赶时间，没看路，对不住对不住！”说着就想手忙脚乱地去捡。

“行了行了，没事没事。”老头摆摆手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年轻人，上班累了吧？”

“还好，就是公司那帮玩意儿……”张三牢骚了几句，捡起地上的糖葫芦递给老头，“大爷，这个您……”

“我不要了，糟蹋食物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不过，看你也不容易，我这里还有两个。”

说着老头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两个油纸包，递给张三。“尝尝，是我自己熬的，用的桂花。”

张三愣了一下，接过那两个看起来黑乎乎的东西，手感还挺沉。“这……多少钱？”

“免费，拿着吧。”老头把张三的手推开，“赶紧走吧，天黑了不安全。”

张三被老头这股实在劲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那……那我再给您捡一下糖葫芦。”

“算了算了，都脏了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啊，我叫张三。”张三脱口而出，然后愣了一下，平时出门在外，很少有人问起他叫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