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揣着那半块冷硬的杂面馒头，在德胜门城楼底下跺了跺脚。这馒头早就让他塞牙缝都不够，可现在，他连塞牙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三天了，他跟着那帮所谓的官差，一路颠簸到了京城，结果呢？刚出德胜门，就差点被几个拉脚的泼皮给揍一顿。那帮泼皮嘴里不干不净的，骂他“傻屌”，骂他“穷鬼”，王狗子当时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一拳。可人家人多势众，他一个手无寸铁的穷小子，能怎么办？只能忍了。

“狗子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狗子转头一看，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麻袋，看样子是个拉脚的。

“我没事，多谢大哥关心。”王狗子抹了把脸上的尘土，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这世道，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，他这往京城里闯，图个什么？

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中年汉子拍了拍王狗子的肩膀，从破麻袋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包子，递给了王狗子，“这是最后一口了，你先吃着，别饿坏了。”

王狗子看着手里的包子，眼睛瞬间就亮了。他饿了好几天，这还是他第一次吃上热的包子，心里那叫一个激动。他接过包子，顾不上烫，一口就咬了下去。包子馅挺香的，是猪肉白菜的，王狗子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。

“狗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中年汉子一边啃着包子，一边问道。

“我姓王，叫王狗子。”王狗子舔了舔嘴边的油渍，回答道。

“王狗子啊，你这名字可真够逗的。”中年汉子笑了，“我叫赵老四，你以后就叫我四哥。”

“四哥，那以后就靠您了。”王狗子感激地看着赵老四，“我听说，这京城里有不少发财的机会，四哥，您能不能指点我一下？”

赵老四摇了摇头，“发财哪有那么容易？这京城大了，龙多凤多，你一穷小子，想在这里立足，难啊。”

王狗子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难，可我不来京城，我这家里就真的揭不开锅了。爹娘年纪大了，指望我养活，可我这……”

赵老四拍了拍王狗子的肩膀，“跟我混吧，我知道一个买卖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王狗子眼睛一亮，“四哥，是什么买卖？”

赵老四神秘地笑了笑，“这买卖，得去宫里看看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