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宁把烂泥似的头发薅了几把，脑袋嗡嗡响，半边脑袋像是被狮子啃过一样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扶着墙，一瘸一拐地往外挪，跑到院子门口，朝外面张望。

“妈！爸！”卓宁扯着嗓子喊。

屋里没动静。他打开门，一股更加浓烈的腐烂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烧焦的木头味儿。

院子里没人。鸡圈被掀翻了，鸡毛跟土混在一起，撒得到处都是。灶台被砸烂了，锅碗瓢盆碎了一地。窗户玻璃碎了两块，冷风嗖嗖地灌进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卓宁一脚踢在烂猪食盆上，“这帮孙子，真敢动手！”

卓宁不是一个人。他前辈子这家人，就跟他娘一个老弱病残。三个儿子，大的三十出头，叫李虎，脾气暴，手劲儿大；二的二十出头，叫李豹，贼眉鼠眼，专门挑软柿子捏；三的是个啃老族，大学毕业后就回村里，整天游手好闲。

前辈子，卓宁死了之后，这三个儿子果然没干什么好事。先是抢了他家所有的钱，然后把他娘赶出门，自己搬进新房，吃独食。后来，丧尸爆发，他们抢了邻居家的物资，结果被丧尸包围了，最后一家都没能跑出来。

“操！”卓宁咬牙切齿，“等着吧，早晚我要你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
他搬进屋里，趿拉着鞋，一通翻找。衣服都被撕破了，身上沾满了污血，狼狈不堪。他找到一张泛黄的纸，是前辈子他留给自己的一张地图，上面标注了他发现的一个废弃军工厂的位置。

“看来，只能先去那里了。”卓宁攥紧了地图，“那里物资丰富，还有武器和装备，只有去了那里，才有希望活下去。”

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，背上一把水果刀，就往外走。

出门的时候，他一眼看到了院子角落里，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
“小豆子？”卓宁愣了一下。

那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正蹲在杂草丛中，哭泣。

“你是……？”卓宁走过去。

男孩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：“你是……哥哥吗？”

卓宁愣住了：“你是谁？我认识你吗？”

“我是小豆子啊，你是……你是卓宁哥哥啊！”男孩指着卓宁，声音颤抖，“你 dead 了，我到处找你，他们都说是你 gone 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