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扔，烟头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“操他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抄起外套，“去他妈的训练场。”外场人声鼎沸，新来的主教练正站在场边，对着球员们嘶吼。老王皱着眉走过去，挡在教练面前。“我是来跟你说声抱歉的。

新来的教练，年轻人，姓李，刚从市体校调过来。老王以前在市体校混过几年，见过不少教练，但这李教练年纪轻轻，火气却特别大。几场训练下来，就把队里几个状态不错的球员骂哭了。

“李指导，”老王搓了搓手，“我以前在体校也带过球，知道新来的难。但你这方法……有点伤人心。球员都是年轻人，一巴掌一脚的，下次就没人敢跟你玩了。”

李教练胸脯拍得砰砰响，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。“老王！你懂个屁！踢球就是踢态度！我这是要打造一支狼性团队！你们以前那帮混日子的，就知道喝酒吃肉瞎玩！现在给我听好了，谁要是再敢偷懒，我亲自把他踹出去！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见多了这球场上的是非。李教练年轻气盛，有股冲劲，可这冲劲用错地方，早晚要出事。他路过器材室，看见几个小球员蹲在墙角哭，一个穿着80号球衣的小子，眼睛肿得像桃子，正在地上画圈圈。

老王停下脚步，问：“小同志，怎么哭了？”

小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泪又掉下来：“教练说我是软蛋，说我踢不过一只鸡……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种话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，太伤人了。他伸手摸了摸小子的头：“孩子，别哭，长得帅，不是好玩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器材室的门开了，李教练走了出来，看见老王和哭哭啼啼的小子，脸色一下子变了：“老王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
“李指导，”老王指了指那小子，“这是你队里的？”

“是我队的，怎么着了？”李教练皱着眉走过去。

“他说你骂他骂得不对，”老王指着那个80号，“他说你不尊重人。”

李教练瞪了那小子一眼，那小子吓得往后缩。李教练冷哼一声：“哭什么哭！谁让他训练跑不动？这就是教训！”

老王正要说话，突然外面有人喊：“老王教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