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川！”顾言的声音拖得长长的，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，嘴角咧得像个傻乎乎的月牙。

林晓川脚步一顿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了他。这顾言她知道，村里人都喊他顾痴。模样挺清秀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跟个没睡醒的娃娃似的，平时除了帮着家里干点零活，就喜欢晃悠。去年还听说他看上隔壁村王家的姑娘了，追了整整半年，最后人家姑娘直接把他给踹了，他也不恼，照样乐呵呵地像没事人。

沈月华还在院里不依不饶：“林晓川，你给我站住！你抢我男人，还打我婆婆，你算什么好东西！”

林晓川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跟这沈月华也就是高中同学的关系，以前上学那会儿，沈月华仗着家里条件好，仗着她爹是村里的木匠，三番五次找茬，她都懒得跟计较。没想到穿成这个角色，第一天就身败名裂。

她没回头，绕着沈家那几间破瓦房就往家走。刚拐进自家的胡同口，就听身后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林晓川脚步猛地一僵，回头望去。

顾言单膝跪地，后脑勺磕在青石板路上，额头上已经磕出了红肿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烧饼。

林晓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。

“顾言！你干什么！”她伸手去扶，声音都带上点颤音。

顾言茫然地抬起头，看到她，眼睛瞬间亮了，咧着嘴傻笑：“小川……烧饼……”

林晓川这才反应过来，他肯定是想给她，结果没看清脚下，绊了一跤。她叹了口气，连哄带拽地把人扶起来。

“傻小子，走路看着点路。”她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，“烧饼……我买了，你自己买的时候怎么不看着？”

顾言眨巴着眼睛，似乎没听懂。“小川……给你……”他把烧饼塞到她手里，又踉跄着往前走，“小川……”

“哎！你去哪儿！”林晓川赶紧叫住他，“我正想回家呢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。顾言跟在她身后，一步一挪，小心翼翼的，生怕又撞到什么。林晓川看着他，心里莫名有点软。这小子和村里人说的那些“痴傻”完全不符，他分明是挺机灵的，就是性子软弱，又被沈家欺负惯了。

回到家，林晓川刚放下烧饼，正准备回屋补个觉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