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哗啦啦下着大雨，车流在霓虹灯映照下像一条条扭曲的银河。陈默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
三年了。 三年没见过沈晚星。

他以为早就把她忘了，真到了忘不了的时候，却还是猝不及防。三天前的同学聚会，有人提起了她的名字，他盯着酒杯里晃动的倒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直到同学笑着问他：“陈默，你小子是不是忘了谁啊？”

他当时没说话，后来才想起，聚会结束的时候，他在洗手间镜子前，看到沈晚星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，笑得那么好看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疏离。

他问她怎么了，她摇摇头，走的时候把玫瑰塞给他，说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
那时候他问她是不是认识他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同学而已。”

同学。 他们曾经是同班同学，她坐在他后面，偷偷往他奶茶里放纸条，写“陈默，你小子给点力”，他每次都笑，假装没看见。

后来呢？ 后来他误会了太多事，后来他伤害了她，后来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，只留下一个消失的背影。

他抽了口烟，烟雾模糊了视线。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，说今晚有个合作方要见，地点在城北的铂金酒店。

陈默掐灭烟头，拿起外套。下雨天，路上肯定堵。他想，或许应该去看看她住的那个小区，就在城西。离得很远，开车过去也得四十分钟。

酒店门口停满了车，陈默刚下车，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旁边，车窗摇下一点，露出沈晚星那张在灯光下依旧精致的脸。
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看起来有些狼狈。陈默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走过去，她却已经开车走了。

他站在雨里，看着她的车汇入车流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合作方在七楼，电梯上到的时候，他在想，如果现在打电话给她，她会接吗？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陌生人发来的信息，问他在哪里。

他没回。电梯到了七楼，门打开，一群人正拥在门口，为首的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，看到他立刻迎上来：“陈总，您终于来了！”

陈默点点头，步入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