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迸溅出来，滋啦一声。他叹了口气，烟烟瘾上来了，可兜里就剩了三个铜板，还憋着等着去小饭馆买锅盔吃呢。这年头混口饭吃，难呐！

正烦着呢，旁边茶馆里突然炸了锅。几个闲得蛋疼的泼皮耍起杠来，唾沫星子横飞，跟斗鸡似的。为首的一个黄毛壮汉，一脸横肉，敞着衣襟，露出护心毛。他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正扯着嗓子给黄毛壮汉鼓劲，手里还捏着个破陀螺。

“哥几个，咱就这么着了！”黄毛壮汉咬着牙，拧着拳头往桌子上一砸，茶碗都跳了起来。

“哪儿就这么着了？刚才明明是我先碰到那柴火妞的！”另一个络腮胡子叫嚷着，伸手就要去揪黄毛壮汉的衣领。

眼看就要打起来了，林虎心里正盘算着，要是能捡个便宜，今天晚上或许就能加顿肉啥的。他往后缩了缩，假装看街上的马车，眼角却瞟着那群混混。

突然，黄毛壮汉脚下一滑，踩到谁扔的烂泥巴，一个趔趄直接摔了个狗啃屎。这栽得结实，脑袋都磕到桌子腿，影子都没了。

旁边几个混混先是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瘦子把陀螺往地上一扔，捡起黄毛壮汉的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。

“操你妈的，还敢笑！”黄毛壮汉挣扎着爬起来，抄起桌子腿就往人堆里砸。

这还不算完，几个泼皮仗着人多，围上去拳打脚踢。林虎瞅瞅这架势，心里直痒痒。他慢慢悠悠站起来，手里不自觉地捻了捻兜里的铜板，那玩意儿凉飕飕的，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
就在这时，黄毛壮汉被一人一脚踹翻，撞到了茶馆的柜子，柜子上的茶壶哗啦一下摔在地上，茶水溅了一地。

“操！”黄毛壮汉又疼又气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酒壶就砸了过去。

这一砸没砸中，反而砸到了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厮。小厮吓得惊叫一声，手里的托盘都掉了，茶杯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。

林虎眼睛一眯，瞅准机会，一步蹿上去，膝盖撞在小厮的腰眼。小厮哎哟一声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，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。

这一下动静太大了，那群混混都停了下来，齐刷刷地看向林虎。

林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慢慢走到黄毛壮汉面前，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，把他按在桌子上。“抢人东西，替人挨揍，你们这叫什么事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