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烧烤摊的棚顶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晚缩在塑料凳子上，羽绒服湿了大半截，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。她刚从医院跑出来，心里堵得慌。爸妈昨晚接到电话，家里那套老房子被银行收走了，就剩她那点破钱，还欠着高利贷。现在没办法，只能找人凑凑，不然连明天住哪儿都不知道。

老板娘是个壮实的中年女人，笑眯眯地给她续上热乎的烤串，耳朵却尖：“小姑娘，看你这样子，是不是遇麻烦了？”

苏晚扒拉着烤串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……暂时找不到地方。”

“这样啊，”老板娘眼珠转了转，“我家住在城东，离你们公司不远，你要是不嫌弃，今晚先来我这儿住一晚？免费，就当……就当帮个忙。”她搓着手，笑得挺实在。

苏晚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年头，谁不知道借钱的难处？可眼下，也只能就这么算了。她放下烤串，真心实意道谢：“嫂子，谢谢你，我今晚真没地方去。”

老板娘拍拍手，像领自家孩子似的：“快，进来换换衣服，外面寒风大，冻坏了要你的命！”

烧烤摊后面有个小杂物间，狭小得可怜，堆满了杂物。老板娘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苏晚：“快换上，我这儿还有条旧毛裤，你将就着穿。”

苏晚愣愣地接过，一股浓浓的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她勉强挤进那个小空间，手脚并用地换上湿透的袜子，又套上老板娘的旧毛裤。裤腿长，堆在脚踝上，硬邦邦的。

“行了，赶紧出来吃你的烤串。”老板娘已经挪了把椅子给她坐。

苏晚刚想开口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她直接接起，电话那头是闺蜜的声音，语气急促：“苏晚！你妈刚才打给我，说你不见了！你到底去哪了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我现在在……在一个烧烤摊，等下就回去。”

“烧烤摊？”闺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雨这么大，你怎么会在烧烤摊？赶紧回家！”

“我不能回家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小了下去。家？那个连门锁都被撬了的破房子，她脸往哪儿搁？

“你欠了那么多债，现在又失联了，他们不会把你直接丢出去吧？”闺蜜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苏晚心里发酸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