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烧烤摊的棚顶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晚缩在塑料凳子上，羽绒服湿了大半截，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。她刚从医院跑出来，心里堵得慌。爸妈昨晚接到电话，家里那套老房子被银行收走了，就剩她那点破钱，还欠着高利贷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都冻得没反应了。Existing的APP提示欠费，朋友圈里全是别人晒春游的动态，扎得她眼疼。苏晚灌了口冰凉的啤酒，胃里一阵翻滚。她想起昨晚那个男人，面无表情地签下契约，手指摩挲着合约纸，像在品什么绝世好酒。

"小五，再 Sat me one."她嘟哽着。

男人身体一僵，转头看她时，眼尾泛起细微的青色。"苏小姐在说什么？"他声音冷得像刀子，却没拒绝。

她在昏暗的酒吧里撞见他时，正被几个小混混围住。那男人穿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指尖夹着雪茄，往地上一扔，烟丝就烧到了脚踝。等他走过来，小混混吓得跪地求饶，烟灰里还沾着苏晚的碎发。

"苏小姐想怎么处置？"男人蹲下身，视线掠过她苍白的脸。

她想起存折上两位数的余额，想起爸妈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样子。手指抖得把啤酒杯捏得咯咯响。"我...我需要钱。"她声音发虚。

男人挑眉："多少？"

"五百万..."她咬着牙报出数字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烟灰掉进她发间。"明天公司楼下咖啡厅见。"他转身走了，留下苏晚在原地发愣。第二天她才知道，签合同那晚，男人分手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苏晚看见加好友的请求。她点开照片，是个男人戴着金丝眼镜，西装革履，笑得谄媚。备注是"李总"，发消息说："苏小姐，欠我的钱，打算怎么还？"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关机蹲在垃圾桶旁哭。

雨越下越大，烧烤摊的客人渐渐少了。有个醉醺醺的男人走过来搭讪，苏晚甩开他时，不小心撞翻了啤酒桶。男人骂骂咧咧追着要钱，周围人纷纷侧目。她慌张地逃到巷尾，蹲下身抱头痛哭。

"喂喂。"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苏晚猛地回头，男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，敞着西装外套。

"谢...谢谢你。"苏晚想站起来，结果腿一软整个人栽进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