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想着，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把自己吓了一跳，怀里那碗烤串差点掉地上。她低头一看，炭火盆早就凉透了，油星子黏在烤串上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不顶饿。这烤串是她在街边摊子炒的，老板说火候刚好的时候现炒现吃最香，她想着等会儿给陈默带一份，也算表示点心意。

雨越下越大，哗啦啦砸在棚顶，整摊子东西快被冲坨了。苏晚打了个寒颤，缩了缩脖子，嘴里嚼着半根烤肉串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她家今天生意惨淡，本来指望靠这点进项撑一下，谁知道老天爷不看人脸色，说下就下。

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，苏晚拿出来一看，是陈默的短信。她在手里转了半天，手指头冻得发红，还是没敢点开。那短信应该挺重要的，不然他不会大半夜发来。她家这点破事儿啊，真不敢想肖薇薇会不会挖出来。

正纠结着呢，棚子门口突然多了一束光。苏晚吓了一跳，抬头往外看，大颗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棚顶边缘，形成一个个小水洼。一个黑色轿车停在雨幕里，车顶还亮着行车灯，把雨雾照得忽明忽暗。

车窗缓缓降下，陈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玻璃上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烤串突兀地停在半空。他怎么来了？这都几点了，深更半夜的，难道是她烤的烤串不合胃口？

“出来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冰疙瘩砸进苏晚心里。

苏晚哆哆嗦嗦站起来，烤串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炭灰一蹭，酱料都糊一块了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她弯腰去捡，陈默已经打开车门，一件黑色风衣递到她面前。

“进来吧。”陈默语气依旧平淡，眼神却扫过苏晚湿漉漉的衣服，嘴角似乎动了动。

苏晚下意识裹紧风衣，钻进车里，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。后座上放着一个保温桶，热气腾腾的。陈默从文件袋里拿出两份烤串，递给她一份。

“刚才那个是给车的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苏晚低头看了看烤串，又抬头看他。雨声在车外“嗡嗡”响，车内只有两人相对无言。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，苏晚觉得喉咙发干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苏晚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