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！”林晚头也不回，嘴里叼着半根没烫熟的方便面，面汤顺着嘴角滴下去，她自己懒得擦，这身衣服本来就没打算穿到明天。后面炸雷般的嗓子又响了一遍，这次干脆是踹过来的。“林晚！说你呢！跟个哑巴似的！钥匙呢？”

我听见钥匙孔转动的声音，慢吞吞地回头。我妈正站在玄关，手里举着一把备用钥匙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让你放桌上你偏不放，每次都这样！”她没好气地说完，钥匙插进锁孔，推门走了进来。

客厅里冷冷清清，只有电视机的屏幕还亮着，投射出模糊的光影。我摘下面条，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，然后走到沙发边上，一屁股瘫了下去。今天又是加班到深夜，老板那张老脸比翻书还快，让我写个文案，硬是磨了我三个小时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在干嘛？”我妈端着两杯水走过来，一杯给我，一杯给她自己，“跟你说了别老熬夜，你看你这黑眼圈，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
我接过水杯，猛灌了一口，烫得我直咳嗽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，您少说两句行不行？我刚下班，累死我了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我心里其实挺开心的。虽然工作累得要死，但至少有人在关心我。

“你爸这几天打电话说让你回去一趟，到底什么事啊？”我喝完水，放下杯子，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我妈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开始啃她的水杯套，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你爸单位组织的退休职工旅行，他硬拉着你一起去。”

“旅行？谁去啊，我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我这种连出门买菜都要算计半天的人，去旅行不是浪费钱吗？”

“你自己不多想想，你那点钱还有多少？”我妈白了我一眼，“再说了，这不是你爸非要去，我说去不去得看你。你自己考虑考虑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“妈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很有钱似的。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哪有什么钱啊。”

“那是你不会攒钱！”我妈恨铁不成钢地说，“你看看人家小丽，去年去西藏旅游了一圈，照片拍得跟画似的。你要是去了，我肯定给你拍好多照片。”

我听得心烦意乱，起身走到阳台，点了一支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