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辰，跟老子上船！"

刺耳的骂声从旁边传来，林辰看着眼前抽烟卷着裤腿的胖大汉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王八蛋是老赵，本地有名的渔霸，生意做得小，脾气倒不小。

"老赵，这天儿..."

"管他娘的什么天儿！"老赵嗓门更大了，手指点了点林辰租的小舢板，"上次的鱼你捞了多少？不够交租就滚蛋！"

林辰扒拉了两下还没吃早饭的肚子，呐呐道："就...就捞了..."

"少废话！"老赵唾了一口唾沫，"别以为老子看你是那穷小子就手软，下海捞鱼可不是唱戏！风浪来了，可不管你死活！"

海风呼呼地往脸上刮，咸腥味呛得林辰喉咙发痒。他使劲挺了挺胸脯，声音提了八度："我...我害怕！"

这话一说，连旁边几个老渔民都忍不住笑了。老赵也乐了，得意洋洋地拍拍林辰肩膀："孬种！下海怕什么，死里逃生那是常事！来，我给你倒杯酒壮胆！"

林辰接过烧酒，一股火辣辣的暖流从喉咙烧到胃里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望着远处翻涌的浪花，心里直打鼓。

"吱呀——"

突然某块木板咯吱作响，林辰吓得一个激灵。老赵皱眉回头："怎么了？"

林辰指着船舷："这...这板好像松了！"

老赵瞥了一眼，根本不以为意："穷讲究！有老赵在，还能翻了？"说着哈哈大笑，直接往海里吐了个烟屁。

林辰看着那团青烟在浪尖上炸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扣紧了手里渔网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暗自给自己打气。

"走起！"

老赵吆喝一声，几条小船像群组成堆般涌向大海深处。林辰死死盯着自己摇晃的舢板，感觉像坐在过山车上。风越来越大，浪越来越急，转眼就卷起了半人高的白浪。

突然"轰隆"一声巨响，林辰感觉整个船都要翻了！眼前白茫茫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"妈呀！海怪！"有个渔民吓得扯着嗓子喊。

林辰强撑着站直，却还是被浪头掀进海里。冰冷的海水往脸上扎，他呛了好几口水，手脚乱扑腾半天才勉强浮起来。

"老赵！救命啊！"

远处传来含糊的呼喊，林辰想爬上舢板，可风吹得人站不稳，一波接一波的浪直接灌他嘴里。他感觉自己像条死鱼，在风浪里翻来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