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蹲在码头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海风吹得他那洗得发白的T恤襟口打着卷。手里捏着个空啤酒罐，没处扔就踢来踢去，火星子都快把脚底皮给烫着了。旁边几个本地渔霸打扮的，正围着一堆烤鱿鱼，唾沫横飞地吹牛逼。

“听说老李头他们今儿又打了条三百斤的黄花鱼，鳞片上还带着火红……啧啧，那得卖多少钱啊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条假劳力士的金链子的小子，唾沫星子糊了别人一脸。

林辰叼着烟，眼皮都没抬，心里骂了一句：滚蛋，老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你他娘的在这儿显摆个屌。他这情况，在这个靠海吃饭的小城，活像只上了岸的螃蟹，横着也是憋屈。

“辰哥，又发愁那几万块的房贷呢？”一个瘦弱的小子凑过来，声音都带着颤，“下个月又得交水电费了，你那车贷还没影子……”

林辰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吼了句：“关你屁事！”把烟头往海里一扔，冰凉的海水立马浇灭了那点 불멸의 희망。瘦小子吓得一哆嗦，缩回去了。

林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不是没本事，以前他在市区摆摊的时候，生意好得很，就是被人骗走了本钱，现在想再翻身，难如登天。看着眼前这些道貌岸然的本地人，哪个不是靠着狐假虎威，在这小码头称王称霸？

“小子，站这儿做什么？不去帮老李头拾鱼？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林辰回头，是个满脸皱纹，背有些伛偻的老头，正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看他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等活儿呢。”林辰嗓子有点发紧。

老头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：“等活儿也得干点实事啊，光站着白费风。”说着，他踢了踢林辰脚边的空啤酒罐，“这玩意儿哪来的？不喝酒捡破烂吗？”

林辰脸一红，把罐子踢得更远：“我……我朋友喝完扔的。”

“朋友？”老头眼睛一瞪，“我看是你小子没处扔吧？下次捡了就砸了！”说着老头又嚎了一嗓子，“老李头！老李头！你觉着这小子行不行啊？”

远处一个魁梧大汉吆喝着过来了，看到林辰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：“老张头，你这又招惹什么麻烦了？这小子懒得很，干活磨磨蹭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