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是个光板货。” 林辰把手里这根烤鱿鱼往旁边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一扔，空啤酒罐跟着骨碌碌滚了半圈才停下。他端起罐子，对着刚被海风吹散的几缕头发哈了口气，又灌了一口凉啤酒。

旁边那帮渔霸还在那儿扯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什么最近渔场风向不对、什么老龙王显灵赐鱼、什么半夜还能在海里捞到活蹦乱跳的紫菜……林辰没兴趣，就那么当个背景音，脑子想的是下个月房租还不上，房东都快要把他裤子押走了。

“唉，辰子，这海里头，最怕的是啥？是那些不开眼的玩意儿，专门冲着渔船来的。”一个斜眼 guy 坐起来，用筷子戳了戳快燃尽的鱿鱼，给自己续上烟，“前两天老王他们船，差点就被一尾大梭鱼给掀了甲板，那场面，啧啧……”

林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这工作，就是个临时工，跟着这帮本地渔霸租船出海，挣点辛苦钱。好处是能接触海里那些活物，坏处是风大浪急的时候，小命难保。更别说，他这种外行的，往往只能干点舀鱼、捡虾的杂活。

海风吹得人耳根子发凉，林辰把空罐子往地上一摔——砰地一声脆响。旁边几个渔霸都看了他一眼，这小子脾气是真冲，但谁也不好意思说什么，毕竟他上船这段时间，话是真不多，干活也卖力气。

林辰也懒得理他们，转身就朝码头外面走去。他租的住处，就在海边一个老旧小区里，两层小楼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夜里听着像催眠曲。

上楼的时候，林辰脚步有点虚。昨晚出海回来太晚了，加上风浪大，头昏脑胀的，这才睡了四五个小时。现在睡得迷迷糊糊的，只想赶紧洗把脸凉快凉快。

到了二楼自个儿那间小屋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收拾得确实挺乱。林辰也不管了，趿拉着鞋就冲进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流冲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刷牙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朝窗户外面看。对面的海浪，此刻正一层层涌过来，拍打在小区后面那个小沙滩上，溅起老高的水花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，琢磨着明天要不要再去租船跟着出海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，捕捉到了一丝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