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的钟声像是催命符一样在林小曼耳边炸响，她攥紧婚纱的拖尾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身子，是妈挂了才换上的，穿成这样，生怕稍微动一下就散架似的。身后的伴娘们叽叽喳喳像群麻雀，嘴里都在念叨“林小姐加油”“新郎马上就到了”，可谁信啊？林小曼心里只想着：快到，快到，一到就跑。

红毯两边都是闪光灯，咔嚓咔嚓的，要把人拍成照片墙。林小曼眼睛都快瞎了，只顾着往前挤。高跟鞋跟踩在地板上，硬得硌脚，可她不敢慢走，慢一步就被人发现她在发抖。想到那个男人，她心里就堵得慌。除了那张脸，她真不知道他哪儿好。

就在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一把扶住了她。力道大得吓人，林小曼惊呼一声，差点叫出声来。她侧头一看，嚯！是个男的。

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更挺拔了。脸盘很小，下巴有点尖，嘴唇又厚又翘，眼睛深邃得像是能吞人。最扎眼的是，他嘴角叼着一支雪茄，烟雾缭绕的，跟画报里走出来的禁欲系总裁似的。可那眼神，跟头顶上飘着的烟一样冷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小心点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股子磨人的劲儿。

林小曼吓得一哆嗦，拼命点头，手心里的汗差点没把他的西装袖子弄湿。“谢谢……谢谢。”她说话都打颤，只想赶紧从他身边溜走，离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松了手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在他经过的时候，林小曼闻到他身上飘来的烟味，有点薄荷，又有点烟草，闻着挺冲鼻子，可不知道怎么的，她心里莫名有点发颤。

婚礼进行曲快结束的时候，那个雪茄男终于出现了。林小曼眼睛都快瞪裂了。果然是神仙颜值，站在那里，周围所有人瞬间都黯淡了下去。他手里拿着黑麦威士忌， фондовый взгляд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林小曼身上。

林小曼浑身一僵，像被施了定身咒。他嘴角那笑，没笑完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。伴郎赶紧跑过来，替他扶着酒瓶，低声说：“秦总。”

男人“秦总”两字一出口，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像结了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