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你那破店还能开？我看悬啊。李明蹲在街角，叼着根烟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他指的是对面那家古董铺子，挂着块“稀奇古怪”的牌子，摇摇摇，就是老王的地盘。铺子不大，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从烂大街的文玩到黑市上走货的鬼器，应有尽有。就这，还养活了老王这条老命。人老珠黄，眼珠子越来越花，看东西得凑近了眯着眼。老伴走得早，就他能折腾折腾，守着这点家当混口饭吃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李明猛吸一口烟，耳朵一竖。对面铺子里传来马达轰鸣声。这老王，搞什么鬼？李明心里嘀咕着，没好气地骂了句“装神弄鬼”，又狠狠吸了口烟。

他扑腾起来，朝着老王那古董铺子溜达过去。

刚到门口，一股子焦糊味儿就钻进李明鼻子里。他皱着眉头推门进去，只见老王正围着个火光熊熊的旧炉子转悠，怂得慌。

“王，你干啥呢？着火啦！”李明吓了一跳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炉子碰翻。他抬头看见李明，咧嘴一笑，但那笑容有点发虚。“哎，老李，别提了，捡了个好东西！”

“好东西？你小子又淘到啥了？”李明心里嘀咕着，不是那烧火棍吧？这老王，就爱瞎折腾。

老王得意洋洋地指着炉子里的玩意儿：“你说……这玩意儿，是不是透着一股子邪性？”

炉火映得老王脸红红的，眼神里那叫一个得意。李明凑过去，眯着眼一看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炉子正中，蹲着一个一人多高的木偶。木偶穿着破破烂烂的戏服，满脸泥土，本来挺阴森的，可现在……它好像活了。

木偶的右眼皮不动不动的，突然就抬了起来。两颗浑浊的眼珠子，像两盏昏暗的油灯，滴溜溜转了一圈，正好对上了李明那双老眼。

李明“啊”了一声，往后猛地一缩。那木偶的嘴角也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又黄又长的门牙，咧得那叫一个大，就跟个二傻子似的。

“活……活了？”老王也炸毛了，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李明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那木偶。这玩意儿……不对劲。它动了动脖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笑声，那笑声跟夜里的猫叫似的，冷飕飕的，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