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街角卡了半天，看着周明轩走进那家叫“时光碎片”的精品店。玻璃门上贴着复古相框，阳光透进来在他底子好的西装上镀了层金边。她低头搅了搅杯里已经凉透的拿铁，焦糖酱凝结着浮在表面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看了一眼页面上最近收藏的同款袖扣，八成是周明轩那小子又逛到了哪里。手指点开微信，对话框里躺着三条未读消息，一条是闺蜜催她周末去逛街，另外两条，是工作群@她的会议提醒。

“算了吧，”林薇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，“他这种程度的人，根本不值得我浪费情绪。”可当视线扫过手机屏保那张毕业旅行时拍的自拍时，手指还是僵了一下。照片里的她和周明轩笑得特别假，背景里特意选了学校门口的梧桐树，假装是很随性的偶遇。

精品店门口探出个脑袋，林薇下意识后缩了半 шаг。周明轩出来了，手里提着个印着云朵图案的小纸袋，像刚买了礼物。他脚步不停，视线却扫过街角。四目相对，林薇猛地灌了口冷气，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真巧啊，林小姐。”周明轩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嘴角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，“正好路过，想进去看看。你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手指捻了捻纸袋的边角，“你也在逛街？”

林薇心虚地移开视线，盯着地上光斑流转的瓷砖：“嗯，路过顺便看看。”她手心又出汗了，咖啡杯握得更紧，指关节几乎要陷进肉里。哪有什么偶然路过？明明是刻意留在这里等他。

周明轩没再追问，只是拎着纸袋往前走了两步，又折返：“那个，给你的。”他从纸袋里抽出个包装精美的礼盒，递到她面前。象牙白的绒布上印着暗红雪花，一股甜腻的奶香飘出来。

林薇愣住：“什么？”她知道周明轩惯于使这招，像哄小孩子的样子，可这次她实在接不住。

周明轩手却不松，甚至往前推了推：“拿着吧，我在里面放了一张照片。”他眼神亮得有点吓人，像猫捉到老鼠时的专注，“当年我们在梧桐树下拍的那张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，对方的眼神像某种精准的仪器，正一寸寸拆解她的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