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响，沈知意眼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子里。皇甫瑾。他今天没穿那身冷冰冰的黑衣，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，衬得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愈发柔和了些。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淡漠的眼睛里，此刻却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皇上。”沈知意放下手中的东西，利落地行了礼。她还是叫皇上，哪怕他现在是摄政王。

皇甫瑾没立刻理她，反而走到树下，看着她，沉默了会儿。这京城里，能让他这样看着不说话的，没几个。

“沈知意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了些她从未听过的磁性，“你父亲…最近清正廉明得很。”

沈知意挑眉：“臣知道。”她爹倒是挺能装，表面刚正不阿，背地里怎么来怎么去，皇甫瑾还能不知道？

“有些人啊，”皇甫瑾走到她面前，目光灼灼，“就喜欢用一副清高样子，来掩盖自己想要的。”

沈知意嗤笑一声：“王爷说的是谁？还是说，王爷是觉得臣父贪赃枉法，要来查办他？”

话一出口，沈知意就觉得有点绷不住了。她爹虽然爱财，但还没到贪赃枉法的地步。主要是她，打小就被教导，女人要是手里有点钱，才能有底气。她爹给她攒了不少钱，虽然他总说：“知意啊，钱是挣不完的，你只要嫁得好，比这金子还多。”

皇甫瑾看着她反应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本王只是说说。毕竟，像沈大人这样，表面清高，私下里却对三品以下官员的小动作了如指掌，还从不过问，倒是挺有意思。”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什么都知道？还说这些话，是想试探她？还是想敲打她爹？

“王爷言重了。”沈知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臣父做事，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
“道理？”皇甫瑾步步紧逼，带着几分玩味，“沈大人觉得，你爹那些道理，本王认同吗？”

他这话，带着刺。沈知意何等聪明，立刻就听出来了。这是在暗示她爹有些行为，并不被他认可。

“臣…臣父做事，是为了京中百姓。”沈知意硬着头皮道，心里却一片乱麻。她爹是真的不在乎什么百姓，就是喜欢多攒点钱，给她备嫁妆。

皇甫瑾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：“呵，百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