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踢着柜台下的铁凳子，把那破旧的凳子踹得哐当响。他正烦着呢，前脚刚送走一个早来买馄饨的老头，后脚就来了几个不速之客。皱着眉头，他透过布满油渍的玻璃窗往外瞅。

“妈的，又来捣乱的？”林风心里骂了一句，把正要点火的烟在鞋底摁灭，一股烟味混着尘土味直往鼻腔里钻。

对面马路，三个穿着校服的愣头青正围着一辆自行车。自行车的主人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瘦弱，脸上还有个巴掌大的泪痕。那三个愣头青，最显眼的那个，怀里还揣着个皱巴巴的“帮派”纹身T恤。瞅着那T恤上的龙飞凤舞两个字，林风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学校的‘名人’吗？怎么，又没抢到新款限量版手机，来这儿撒野了？”为首的那个，下巴抬得跟个滔天大祸害似的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出来，差点溅到林风脸上。

林风没动，就那么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慢悠悠地勾着嘴角。对面那几个学生气的脸通红，尤其是那被围住的小姑娘，咬着嘴唇，眼眶子一红一红的，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
“你们……放开我！”小女孩声音又轻又怯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不放啊？你爸是校领导，也不能让你这个‘小公主’在这里为所欲为啊！”那个纹身T恤的领头，伸出油腻腻的手想摸女孩头发，做作地笑了一声。

林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记得这小子，叫“虎子”，跟几个“混混”搅和在一块儿，专找软柿子捏。前两天，虎子还跟人吹牛逼，说自己在市一中旁边开“保护费”，吓得那几个学校保安都不敢抬头。

妈的，这帮社会渣滓，居然跑到学校来撒野。林风心里冷笑。

“怎么，林老板，今天心情好，准备管闲事？”虎子后面两个跟班也凑上来，一脸的挑衅。

林风突然站起来，动作不算快，但每个落脚都稳得像踩在点上的猫。他走到柜台边，抄起旁边刚洗好的一个面粉袋子，直接朝着虎子砸过去。“虎子，听说你最近风头很劲啊？怎么，嚣张过了头，来我们学校找虐？”林风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让人发寒的冷意。

虎子被面粉袋子砸得一哆嗦，反应极快地抬手一招：“嘿，妈的，别以为你是个开面馆的，就能随便教训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