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来得突然，像老天爷没按剧本演，哗啦一下就掀了天。余晴刚把最后一畦菜苗栽好，腰都快拧成麻花了，正打算直起腰喘口气，眼前就起了层水汽。

“靠……”她忍不住骂了句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刚栽好的菜叶上，有些嫩芽被砸歪了，她赶紧蹲下去扶正。

陈默已经收好了工具，大伞撑开挡在两人头顶，伞面抖了抖，撒下一小串水珠。“走，赶紧回，淋湿了又要生病的。”

余晴点点头，脚底却一滑，是刚才挖地踩松的土。她惊呼一声，陈默眼疾手快拽了她一把，两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在一起。她稳住身形，心里还扑通扑通跳，仰头瞪他：“你拉那么老大劲干嘛？差点把我拽个狗吃屎。”

陈默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把伞往她那边又凑近了些。冷不丁淋雨他倒不怕，怕的是她嗓子又哑了，要命。

回去的路比来时泥泞多了，雨水在土路上冲出浅浅的沟。余晴穿着雨鞋还是踩进了个坑，泥水咕叽咕叽往鞋里灌。她龇牙咧嘴地往外蹭：“陈默你闻闻，这鞋里都开始演鼓王了。”

陈默低头闻了闻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声音倒比平时低了点：“闻什么，湿的。”

余晴翻了个白眼，不再理他。心里却觉得有点怪怪的，陈默这人要是正常怼她，她顶多也就损回去几句，可今天他好像变了个人，连句硬邦邦的话都没说。这让她有点不适应，就跟下雨天没带伞一样，心里空了一块。

“你今天……怎么怪怪的？”她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声音被雨声打散。

陈默没接话。雨下得更大了，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声音闷闷的。他看了看余晴，伞上沾着些泥点，头发上挂着水珠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脖子里，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“到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
余晴抬头，发现已经到了院门口。门上那串风铃被雨水打湿了，也不那么清脆了，只发出沉闷的叮叮声。陈默放下伞，伸手去开门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把身上的凉意都驱散了。余晴长吁一口气，这才觉得腰酸背痛全冒了出来，直想找个地方瘫倒。陈默却没动，就那么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那把湿透的伞。

“你杵那儿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