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淅淅沥沥地往下落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沾满了泥浆的破抹布。余晴站在门口，望着那片刚被雨水冲刷过的菜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些小苗子要是真折了，她这半个月起早贪黑，天天泡在水田里伺候它们的功夫，可就全打了水漂。她搓了搓冻得有点发僵的胳膊，琢磨着是不是该再下趟水去抢救一下。

就在这时候，田雨的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，带着点湿漉漉的笑意："嘿，大美女，发什么呆呢？还在心疼你的那些宝贝菜苗？" 余晴转过身，就看见田雨穿着个深色的雨衣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崭新的蔬菜种子。他凑近了点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，在额前汇成小水珠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。 "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儿，我还以为谁把你那菜地给糟蹋了呢。"

余晴被他逗笑了，但心里那点不踏实还是没散。"你能有什么好办法？雨下得这么大，我这菜地都快成水塘了。" 她说着，指了指外面的菜地，雨水冲着泥土里的小苗，它们东倒西歪，像是随时都会被水给吞没。

田雨没说话，直接弯腰把地上的塑料袋拿出来，打开来让她看。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种子，标签上写着各种蔬菜的名字，排得整整齐齐。 "你看啊，你那地被水泡了，这些小苗就算没死，也没法长起来了。还不如趁早把它们都拔了，重新种上这些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这些种子都是我特意选的，都适合在水田里长，就算再下俩月的雨也没事。"

余晴愣住了，她没想到田雨还有这心思。可她还是有点犹豫，拔掉那些小苗总觉得可惜。 "可这都白忙活了..." 她小声嘀咕着。

"有什么可惜的？" 田雨笑着说，"这叫及时止损。你想想，要是你那菜地真的成了水塘，你这半个月的心血可就白费了。现在换个方向，说不定还能有更大的收获呢。"

余晴看着他，又看了看那片菜地，心里开始挣扎起来。拔掉那些小苗，心里总归有点舍不得。可田雨说得对，要是真的不换方向，她这半个月的努力可就真的全白费了。

"好吧，就听你的。" 余晴最终点了点头，"可这活儿我不太会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