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破楼的二楼窗边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这鬼天气，明明是大夏天的，怎么跟冻尸场似的。他抹了把额角的汗，玻璃上哈出的白气慢慢散开，映出他那张不到三十的脸。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还没从昨晚的恶梦中挣脱出来。

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压低声音说话，听不清具体在嘀咕啥，但老王知道，肯定又是那一帮寻找物资的“难民”。他皱了皱眉，赶紧把视线挪开，不想跟他们打交道。这些人，要么太蠢，要么太狂，没几个脑子清楚的。

他叫王磊，三十岁，以前就是个普通网页设计师，现在嘛，就是个在末世里挣扎的幸存者。这已经是他搬的第三处临时住所了。前两处都被卷入骚乱，不是物资被抢，就是遇到变异生物。这变异生物，真是邪门，白天像个老鼠，晚上就变大了，还瘆人。老王昨晚就听见楼下有被咬伤的惨叫，吓得他一夜没合眼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今天早上的新闻循环——全是重复的消息。全球人口锐减，原因不明，官方没给出解释，各种谣言满天飞。老王嘀咕了一句：“狗屁谣言，还能是什么原因？”

他起身，从床上扯过一件单薄的外套穿上。这外套还是他从前公司仓库顺出来的，洗得发白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应急灯忽明忽灭，显得破败不堪。老王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，朝着楼梯口走去。得下去一趟，去超市看看能不能再摸点吃的。

超市离这里三个街区，不算太远，但得穿过两条街道，而且晚上出门，总得提防着点。老王从窗边往下望去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曳。远处似乎有黑影在晃动，但距离太远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他叹了口气，系紧了外套的领口，推开楼门，走了出去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刺骨。街道上死气沉沉，垃圾遍地，偶尔能闻到一股酸臭味，不知道是腐烂的食品还是别的什么。

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躲到一辆废弃的轿车后面。透过车窗，他看到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围在一起，争抢着什么。看样子，是想抢过街对面一个躲藏起来的小家庭的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