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纸都冻得发硬，王梦涵费了老劲才把窗户扶稳。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，她用袖子擦了又擦，只看见外面光秃秃的树枝，在冷风里呜呜地晃。呵出的白气消得比火柴还快。

“操蛋的天气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校服往身上套。这件校服是去年夏天买来压箱底的，料子糙得像麻袋片儿，领口都松得能塞下一只拳头。

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里面是今天中午老板给的工资，五十块。够她交下个星期的房租，还能留十分钟打车去学校。王梦涵扯了扯嘴角，想笑没笑出来。五十块，十年前她出门都不带这么少钱的。

走出出租屋，寒风直接灌进骨头缝。她缩着脖子快步走在街上，能闻到空气里一股子煤烟味。路过巷口那家小面馆，老板娘正把煤球往炉子里填。王梦涵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身走了进去。

“老板娘，一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她把五十块钱拍在柜台上，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面条下锅的时候，王梦涵掏出手机看时间。下午两点，离上工还有三个小时。手机屏幕在冷风里渗出一层水汽，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，里面是张泛黄的纸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《九转夺命诀》。

这是她师傅临死前留给她的。最后一面墙，她被逼着写下这些字，当时她恨得牙痒痒，现在却没来由地眼眶发热。师傅是她唯一的亲人，也是她唯一的仇人。
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王梦涵埋头猛吃。牛肉是冷的，面是硬的，汤底更是寡淡得能照镜子。可她吃得飞快，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。她想起十年前，她穿着丝绸裙子，在黄金酒会上被一群富二代围住调戏。那时候她手握《九转夺命诀》，却不敢动一根手指头。

“怎么了？吃面还哭？”老板娘皱着眉头问。

王梦涵眨了眨眼，眼泪突然不见了。她对老板娘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想起我师傅了。”

“你师傅是干什么的？”老板娘斜眼看了看她，觉得这丫头有点邪门。

王梦涵夹了一大口牛肉塞进嘴里，嚼得咯吱响：“他……是保镖。”

老板娘放下手里的抹布，眼神突然变得警惕：“保镖？什么水平的？”

王梦涵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