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背着药箱，走出客栈的后门，天刚蒙蒙亮。他是个郎中，走村串乡，给人看诊。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光滑，两旁是些低矮的民居，鸡鸭在巷子里乱窜，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味，这就是他常待的小镇。

今儿个不一般，他刚收拾好行囊，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不用问，八成是出了事。秦川数了数药箱里的药材，又看了看怀里压着块碎银子，弯腰捡起墙角的芭蕉扇，抄在手里，从侧巷溜出去。

巷口果然围着不少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一个独眼的汉子正蹲在墙角，怀里抱着个半大的孩子，孩子脸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冷汗不断往外冒。汉子脸上满是焦虑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囡囡啊，囡囡，你没事吧……”

秦川挤进人群，一眼就看出问题。孩子是急性痢疾，再拖下去就危险了。他推开众人，蹲下身子，先探了探孩子的额头，又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手腕。触手冰凉，脉搏也虚浮无力。

“快！让孩子侧过身去！”秦川对那独眼汉子喊道。

汉子会意，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，让他趴在墙根下。秦川从药箱里拿出三颗解毒丹，递给汉子：“先喂孩子吃下去。”

汉子手忙脚乱地掰开孩子嘴，把药丸推下去。孩子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吐出些黏液，却没有咽下去。

“这孩子怕是要饿坏了。”秦川皱了皱眉，他从药箱里又摸出半块干粮，撕成小块，放在孩子嘴边，“你慢慢嚼，别呛着。”

孩子似乎渴得厉害，小嘴无意识地四处乱舔。秦川心头一紧，从药箱里找出个水囊，拧开塞子，让孩子吸了一口。孩子立刻抓住了水囊，大口大口地喝起来，似乎要把肚子灌满。

“好了，先缓一缓。”秦川把水囊塞回汉子手里，“我给他扎几针，应该就能缓过来了。”

汉子感激地看着他：“郎中，大恩不言谢！你叫什么名字？我得好好谢谢你！”

秦川摆摆手：“没什么，举手之劳。我叫秦川，找个地方行医糊口，见不得孩子受苦，顺手而已。”

正说着，几个穿着皮甲的汉子走了过来，为首的一个看样子是个头目，卷着袖子，手里还拎着根木棍，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，像头凶狠的野兽。